脖頸處傳來了溫熱的呼吸,冰心感受到滕青遠的身體輕輕的顫抖。
冰心從未見到過這樣脆弱的他,她輕輕撫摸著滕青遠的後背,像安撫一隻受傷的野獸。
“她一直不喜歡我的母親,看不上她的出身,更嫉妒她得父王專情。她還認為當時父王放棄皇位都是受了母親的蠱惑。她從來都不知道她的一雙兒女要的是什麼,她只希望他們能按照她設定好的軌跡活著,為了她的地位她的權勢,為了她母家的地位和權勢活著。”
在冰心的安撫下,滕青遠平靜地講述著這些過往。
“父王一直信守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把母親保護地很好,那幾年平西王府中的日子真的是幸福。但是這卻讓她對我的母親越來越不滿,後來她就把主意打在了父王身上,任誰也想不到,一個母親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藥,會把他送到另一個女人床上。在父王進宮的時候,她給父王下了幽曇散,”
在滕青遠的敘述中,冰心已經想到了後來的結局。
被下了藥的平西王,又被自己的母親送到了另外一個她一直相中的女人,也就是誠意公府的嫡女,她的親侄女蔣涵意的床上。
她想趁此讓平西王將這個表妹娶為平妻,再慢慢完全剝除掉滕青遠母妃的名分。
可是她還是低估了自己的兒子,清醒後的平西王差點持劍殺了人,知曉全部事情之後的皇上處置了所有參與的人,包括太后身旁最得力的嬤嬤,但是又能怎樣,他們終歸不能處置太后。
平西王堅決不允許蔣涵意進府,可是命運弄人,只此一次,蔣涵意竟然有了身孕,最後被以側妃之名迎入平西王府。
平西王待她嚴苛,同意她入府時,便提出了絕對不允許她以平西王府的身份出現在任何宴會中。
這場算計中,自始至終滕青遠的母親都沒有說過責怪平西王的話,也沒有出過面,表過態,但是她卻搬離了平西王府,住進了別院中,也就是現在滕青遠住的別院。
冰心現在才知道,原來那個別院不是平西王府的產業,而是他的母親憑藉自己的本事置辦下的產業。
可是,一旦誓言破裂,不管是什麼原因,兩人之間總歸是有了嫌隙,平西王也搬去了別院,但是一家三口再不如前。
滕青遠能感受到父王和母親依然疼愛他,父王也依然愛他的母親,但是那個愛裡摻雜上了愧疚和無助,他的母親對父王淡淡的,不責備,不怨懟,但是再沒了熱烈的愛,而她的身體也因這件事後便開始虛弱,直到香消玉殞,至死,她對自己的兒子都沒說過平西王一句不好,而是一再地告訴他,他是個好父親。
平西王接受不了愛人的離世,消沉至極,期間竟然還幾次尋死,最後被他的親妹妹長公主壓在滕青遠母親的牌位下狠狠鞭打,才清醒過來,回頭看見了他們兩人的孩子,站在自己母親牌位下冷眼看著他的滕青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