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影尾弓背炸毛,能量爪尾巴已然蓄勢待發,沈秋郎眼疾手快,放在桌下的手迅速伸出,精準地探到影尾軟乎乎的肚皮上,不輕不重地捏了幾下,然後開始撓撓。
剛才還劍拔弩張、一副隨時要撲出去拼命的影尾,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弄得渾身一僵,隨即像是被按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
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咕咚”一聲仰面癱倒在她腿上,毫無防備地露出了毛茸茸的肚皮,四隻小爪子尤其是前爪,還無意識地做出了踩奶的動作,爪尖微微張開,爪爪開花。
“關係真融洽呢,完全看不出來是昨天才收服的樣子。”
裴天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帶著些許驚訝和更濃的探究欲,不由地輕聲感嘆了一句。
這種幾乎瞬間建立起的、近乎本能的信任和親暱,在御獸師與寵獸之間,尤其是剛收服的野生個體間,是極為罕見的。
沈秋郎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笑了笑,正想謙虛兩句,那隻還在“開花”的爪子卻突然改變了策略——
影尾兩隻前爪一把抱住了她正在行兇的手腕,後腿則開始飛快地、沒什麼實際殺傷力地蹬踹起來,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介於抗議和撒嬌之間的聲音。
“爪……爪?爪爪……”
不許撓了!但又……好像有點舒服?
沈秋郎被它這又抱又蹬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只能暫時停下了動作。
影尾這才消停下來,但依舊抱著她的手腕不肯鬆開,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重新在她腿上團好,只是那條能量尾巴依舊若有若無地指向叫叫的方向,顯示著它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叫叫則趁著這個空當,已經把剩下的蛋糕解決完畢,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兩隻形態奇特的寵獸——一隻尾巴幻化不定、時而乖巧如貓時而探出能量爪的“火絨喵”,和一隻剛偷吃完蛋糕、喙角還沾著奶油的鉗口雛仔——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咖啡館裡其他客人的目光。
尤其是影尾那副被撓肚皮就癱軟露肚皮、爪尖開花的乖順模樣,與它那略顯詭異的尾巴形成了奇妙的反差萌,讓不少顧客忍不住悄悄舉起手機,記錄下這難得一見的溫馨又帶點古怪的畫面。
吳羽飛見狀,下意識地蹙起眉頭,身為研究員的職業習慣讓他想要起身制止這種未經許可的拍攝行為。
然而,裴天緋卻輕輕抬手攔住了他。
“偶爾這樣也不錯,”她端起咖啡杯,目光溫和地掃過那些舉著手機、面露善意的顧客,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你不覺得嗎?這種人與寵獸之間自然流露的親暱和信任,正是我們努力構建的世界裡,最該被尋常視之的景象。”
她頓了頓,看向吳羽飛:“聯盟孜孜不倦追求的,不正是這樣一個人類與寵獸能夠真正和平共處、彼此接納的世界嗎?何必急著打斷這份難得的‘尋常’呢?”
吳羽飛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地點點頭,收回了制止的意圖。
確實,比起實驗室裡嚴謹卻疏離的資料記錄,眼前這充滿生活氣息的、帶著點意外卻無比真實的互動,或許更能體現他們工作的終極意義。
小小的插曲過後,三人之間的氣氛似乎也變得更加融洽。
裴天緋將目光重新投向沈秋郎,神色恢復了之前的從容與專業:“好了,那麼接下來,我們正式談談關於為你和你的同學們提供學術擔保的具體細則,以及後續可能的研究合作框架吧。”
她從隨身的手提包中取出一份輕薄的檔案板,指尖輕輕點在上面:“首先,是關於擔保的範圍和期限……”
沈秋郎坐直了身體,目光掃過對面的裴天緋和吳羽飛,語氣認真地說道:
“我希望擔保的範圍,能覆蓋我目前遇到的所有情況特殊的同學。除了我自己的芝士和影尾,還有楚夜明的小夾子,裴天綺的叫叫,以及我們班另外兩位同學顏寧寧的巫哆娃娃和白十七的絨絨夢魘。另外,還有隔壁班一位叫崔浩霓的同學,她的情況也有些類似。”
她一口氣報出了五個名字外加自己,目光坦誠地看著裴天緋,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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