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掏出內部通訊器,背過身去,壓低了聲音,急促地開始聯絡上級。
接到下屬急報“有人鬧事”時,這位微胖的工會主管第一反應是皺眉,甚至想直接讓保安把人打出去。
但當下屬緊跟著補充了一句“對方持有聯盟一級研究員許可權胸牌”時,他準備揮下的手頓住了,心裡咯噔一下。
“一級許可權?……我親自去看看。”
他快步趕到大廳,只見一個穿著校服的短髮少女正懶洋洋地靠在前臺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拋接著一枚眼熟的徽章——那紋路和質感,不像假的。
他立刻用眼神向旁邊滿頭冷汗的下屬確認,得到的是一個近乎絕望的點頭。
真的!真是聯盟一級許可權!
主管的額頭瞬間也冒出了冷汗。
關於那個學生髮現新符卡卻被工會拒絕買斷的事,他是知情的,甚至參與了幾位管理層的私下決議:覺得一個高中生沒什麼背景,既然不肯賣斷給工會,那就“無意中”把訊息漏給那些手段更靈活、出價也更大方的私人公司。等公司得手,強行買下專利,工會自然能分一杯羹。
可誰能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學生,手裡竟然握著聯盟一級許可權!
一個十六歲的一級許可權,背後意味著什麼?至少有一位實權二級研究員,甚至更高層級的人物在支援!
要知道,他們沉南市符卡師工會的分部長,也才是個經過特批、勉強掛著二級許可權的一級研究員!
這下真是捅了馬蜂窩了!
他趕緊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和善、最誠懇的笑容,湊上前:“哎呀,這位……同學,誤會,這中間一定是天大的誤會!我們工會最重視會員隱私了,怎麼會……”
“廢話少說。”沈秋郎根本沒興趣聽他的辯解,直接打斷,聲音冷得像冰,“兩條路:一,你們工會給我一個滿意的賠償方案,這事私了。二,我把這件事,連同你們洩露研究員關聯專案資訊、縱容商業公司騷擾的證據,一併提交給我的合作伙伴,裴氏總裁的妹妹裴天緋教授和聖西亞斯中心精神病院的院長白淞落教授。你選。”
她說話時,手指依然漫不經心地掂著那枚代表絕對話語權的胸牌,每一下都像敲在主管的心尖上。
主管的臉徹底白了,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
誰?她說她的合作伙伴?是誰?
裴天緋!白淞落!兩位都是聯盟三級教授,學術界的實權人物!這事要是捅到她們那裡,別說他這個小主管,整個沉南市符卡師工會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賠!我們賠!”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斬釘截鐵地表態,腰彎得更低了,“同學您千萬別動氣!一切好商量!我們工會一定竭盡全力,給您一個最滿意的交代,彌補我們的重大失誤!”
沈秋郎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目光落在自己手機螢幕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斷然:
“五百萬。御獸幣。現金或者等值資源。這是賠償。”
她頓了頓,終於抬眼掃了面色慘白的主管一眼,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後者脊背發涼。
“或者,”她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卻字字清晰,“我現在就聯絡裴教授和白教授,將這件事的始末,連同你們工會管理不善、洩露研究員機密並試圖牟利的證據,一併提交聯盟監察部。你自己選。”
根本不留任何轉圜的餘地。
主管喉嚨發緊,乾笑了兩聲,額頭上的冷汗流得更急了:“這個……沈同學,您看,五百萬這個數額……實在……實在不是我這個層級能拍板的,涉及這麼大額的經費審批,必須、必須向上彙報,請示更高級別的負責人……您能不能寬限點時間,讓我……”
“那就快去請示。”沈秋郎直接打斷他的拖延戰術,視線重新落回手機螢幕,手指隨意划動著,語氣淡漠,“我時間不多。給你十分鐘。過期不候。”
她說完,便真的不再理會僵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的主管,自顧自地玩起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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