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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嘀”的一聲輕響和氣壓釋放的“嗤”聲,關押鉗口龍鳥夫妻的收容室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滑開一道縫隙。
她側身擠了進去,濃重的、屬於大型猛禽的腥氣和一股壓抑的惡念撲面而來。
還好,捆綁這兩隻巨鳥的特殊金屬線纜帶有機械鎖釦,而不是焊接或特殊能量束縛,不需要再去找什麼液壓剪或線鉗。
沈秋郎避開雄鳥那充滿警告意味的瞪視,小心地繞到被捆得更緊、似乎體力消耗更大的雌鳥身邊,蹲下身,開始研究那些複雜的鎖釦結構。
她的動作不算熟練,但很專注,手指在冰冷的金屬和韌性極強的合成纖維網之間摸索、試探、扳動。
“咔噠…咔噠…”
幾聲輕微的機括彈開聲響起。
終於,雌鳥身上幾處關鍵的鎖釦被依次解開。
失去了束縛的金屬網頓時鬆脫,雌鳥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鳴,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掙,那些纏繞的線纜嘩啦啦散落一地。
它踉蹌了一下,站穩後,立刻用力舒展了一下被禁錮許久的雙翼和脖頸,黑色的羽毛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帶起一陣不大不小的風。
讓二樓平臺上那些屏息凝神、甚至有人已經準備隨時召喚寵獸或啟動應急措施的研究員們大感意外的是,這隻剛剛掙脫束縛、明顯處於飢餓和憤怒中的雌性鉗口龍鳥,並沒有立刻暴怒地攻擊近在咫尺、看起來毫無防備的沈秋郎。
它只是低下頭,用那雙呈現奇異櫻粉色的眼睛,審視般地看了看這個正在起身、拍打手上灰塵的人類少女。
“我已經讓人立刻去給你們準備吃的了,很快就好。”沈秋郎抬起頭,對上雌鳥的視線,聲音放得平緩,甚至帶著一絲歉意。她伸出手,沒有去觸控雌鳥容易受驚的頭部或脖頸,而是輕輕地、試探性地摸了摸它那冰冷堅硬、如同巨大鉗剪般的鳥喙側面,“對不起,是我沒安排好,不知道他們會這樣對你們,連飯都不給。”
雌鳥的櫻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喙部傳來輕微的震動,但沒有躲開或攻擊。
它似乎聽懂了,或者在感知沈秋郎話語和意念中的情緒。
幾秒鐘後,它轉過身,不再看沈秋郎,而是走向旁邊依舊被金屬網緊緊捆縛、正焦急看著它的雄鳥。
在其他人略帶驚訝的注視下,雌鳥低下頭,用它那足以剪斷鋼筋的恐怖巨喙,精準地找到雄鳥身上幾處鎖釦和線纜的連線薄弱點,“咔嚓!咔嚓!”幾聲,乾淨利落地將束縛雄鳥的金屬網盡數咬斷。
雄鳥發出一聲混雜著解脫和怒意的低吼,猛地掙開殘存的線纜,雙翅一振,帶起更大的氣流。
它第一時間將雌鳥擋在自己身後,脖頸上一圈如同龍鱗般的羽毛“唰”地炸開,呈現出驚人的威懾姿態。
它張開巨大的、邊緣閃爍著寒光的鳥喙,對準了距離它們最近的沈秋郎,發出一聲尖銳、高亢、如同金屬刮擦般刺耳的咆哮:“呱啊——!!!”
恐怖的聲浪在鋪滿吸音海綿的收容室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強烈的威懾和捕食者的兇悍氣息撲面而來!
站在沈秋郎頭頂的布布若一個不穩,差點被這突如其來的聲浪和氣浪掀飛,它不滿地“嘖”了一聲,黑豆眼睛一瞪,一股無形的粉藍色念力瞬間湧出,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精準地捏住了雄鳥剛剛張開的巨喙上下顎,強行讓它閉麥。
雄鳥的咆哮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嚨裡憤怒的咕嚕聲,它拼命掙扎,但布布若的念力如同最堅固的鉗子,讓它一時難以掙脫。
“我需要你們幫我。”沈秋郎對雄鳥的示威和布布若的干預似乎都沒太在意,她語速加快,神色嚴肅,“時間不多了,很快就會有大批學生進來參觀。我沒法讓他們立刻離開,所以必須想辦法,在出事之前,控制住局面。”
她看著終於停止掙扎、但眼神依舊兇戾的雄鳥,以及它身後安靜下來的雌鳥,直接問道:“你們在這裡關了幾天,對周圍其他‘住戶’應該有所感應。告訴我,這裡還有哪些傢伙比較危險?哪些有可能……會鬧出大亂子?”
鉗口龍鳥夫妻對視了一眼,櫻色和青色的眼瞳中似乎有細微的資訊交換。
片刻,雄鳥喉嚨裡的咕嚕聲平息了一些,它似乎努力調整著發聲器官,頸部細微的肌肉和特殊的鳴管結構蠕動了幾下,發出幾聲“啊、啊”的、有些彆扭的、像是在清嗓子或除錯音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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