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群聚集在二樓、原本只是緊張觀望的聯盟研究員們,反應就截然不同了!
“天哪!它說話了?!”“鉗口龍鳥有語言模仿能力?記錄上沒有啊!”“快!錄音!拍照!”“這是重大發現!”……
驚呼聲、議論聲瞬間炸開!好幾個研究員像是發現了驚天寶藏一樣,激動得臉色發紅,迫不及待地從二樓平臺上衝了下來,想要湊近觀察。
還有人手忙腳亂地舉起手機、便攜記錄儀,鏡頭對準收容室裡的沈秋郎和兩隻巨鳥,想要錄下這罕見的一幕。
就連原本保持警戒的特衛,也被這突發情況弄得有些愣神,下意識地看向了似乎在與惡靈“對話”的沈秋郎。
突如其來的騷動和那些對準的鏡頭,顯然讓剛剛稍微平靜一點的鉗口龍鳥夫妻再次緊張起來,尤其是雄鳥,眼中也再次燃起了怒火和警惕,炸起的羽毛微微顫動,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鳴。
雌鳥也向前踏了一步,與雄鳥並肩,做出了防護姿態。
沈秋郎皺緊眉頭,冷冷地掃了一眼那些激動失態的研究員,尤其是那幾個試圖在不到幾米的距離拍攝的傢伙,心裡暗罵了一聲“添亂”。
沈秋郎看著那些像聞到血腥味的蒼蠅一樣、突然就不怕死地湊上來的研究員,尤其是那幾個舉著手機恨不得貼到玻璃上拍攝的傢伙,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
她捏了捏眉心,壓下翻湧的煩躁,猛地轉頭,眼神冰冷地掃過那些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和毫不掩飾的怒火:
“滾。”
“都給我滾。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滾!聽到沒?!”
她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剛才一個個還把惡靈當成洪水猛獸,恨不得躲得遠遠的,現在看到能溝通、似乎“無害”了,就忘了這是什麼地方、關著的是什麼玩意兒了?
專業素養呢?安全意識呢?都被狗吃了嗎?!
雌鳥似乎察覺到了沈秋郎身上散發出的怒意,它微微歪了歪頭,櫻粉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理解,然後它伸出巨大的喙,動作居然有幾分輕柔地碰了碰沈秋郎那頭被布布若折騰得亂糟糟的短髮,像是想幫她理一理,順順毛,消消氣。
這舉動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笨拙的安撫。
然而,這溫情而詭異的一幕似乎更刺激了某些研究員的“學術熱情”。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資歷不淺的中年男研究員不但沒退,反而推了推眼鏡,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理所當然和探究欲:“我看這隻惡靈目前表現出的攻擊慾望並不強烈,甚至表現出一定的…嗯…親社會性?這正是進行近距離觀察、行為記錄甚至嘗試非接觸性取樣的絕佳機會!這又不是你個人的寵獸,是聯盟的公共研究資源,我們作為研究員有權……”
“去你【嗶——】的!”沈秋郎直接爆了粗口,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是我幫忙抓的!基礎資料和習性觀察記錄是我給的!連最開始的收容環境建議也是我提的!”
“你有本事自己去抓啊!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再靠近一步試試看?!”她一邊說,一邊乾脆側身,用自己相對單薄的身體擋在了鉗口龍鳥夫妻和那幾個躍躍欲試的研究員之間,雖然這舉動在兩隻巨鳥面前顯得有點可笑,但姿態卻異常堅決。
“我又不是它們的御獸師,我可不會、也管不了它們等會兒要是覺得被冒犯了,會不會一口咬掉你那隻亂伸的爪子!”
她甚至對著那男研究員腳邊的方向,狠狠“呸”了一下,雖然沒真的吐到,但侮辱性極強。
現場氣氛瞬間僵硬到極點,那幾個研究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沈秋郎這毫不留情面的怒罵和威脅氣得夠嗆,但看著沈秋郎身後那兩隻雖然暫時安靜、但眼神依舊不善的巨鳥,以及沈秋郎頭頂上那個能輕易捏住龍鳥嘴巴的古怪巫哆,終究是沒敢再往前湊。
就在這時——
“冰淇淋蛋糕來了!還有肉……”吳羽飛推著一個食堂常用的不鏽鋼小推車,氣喘吁吁地趕到,車上放著幾盒包裝好的冰淇淋蛋糕和一個巨大的、還帶著血漬的半扇豬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