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收容室門大開,鉗口龍鳥夫妻被放了出來,沈秋郎正和幾個面紅耳赤的研究員對峙,空氣裡瀰漫著硝煙味——頓時傻眼了,推著小車僵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按照他的理解,肯定是沈秋郎乾的……可這也太亂來了吧?!其他研究員躲還來不及呢!
“來得正好!”沈秋郎看到他,尤其是看到他小推車上的東西,眼睛一亮。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坐在她頭頂的布布若小手一揮,一股粉藍色的念力湧出,最上面那盒看起來最精緻漂亮的冰淇淋蛋糕立刻漂浮了起來,包裝盒自動開啟,露出裡面裝飾著水果和巧克力的誘人蛋糕。
布布若毫不客氣地用念力切下不小的一塊,用念力託著送到自己面前,又切了一塊差不多大小的,送到沈秋郎嘴邊。
然後,剩下的蛋糕連同盒子,飄飄悠悠地飛進了那個失去了大門、正有幾雙好奇豆豆眼往外瞅的巫哆娃娃收容室裡,裡面立刻傳來一陣小小的、驚喜的“巫哆”聲。
而小推車上那半扇新鮮的豬肉,在沈秋郎的眼神示意下,被吳羽飛用杆子小心地推到了鉗口龍鳥夫妻面前。
雖然這點肉對食量龐大的鉗口龍鳥來說,可能也就塞個牙縫、稍微墊墊肚子,但至少是食物,而且是新鮮的血食。
雄鳥低頭戳了戳豬肉,又抬頭看了看沈秋郎,喉嚨裡發出低低的、意味不明的聲音。
下一秒,它猛地低頭,那可怕的巨喙如同最鋒利的剪下機,“咔嚓!咔嚓!”幾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堅硬的豬骨連同大塊的血肉被輕易撕裂、剪斷,然後被它囫圇吞嚥下去,整個過程快得驚人。雌鳥也優雅地小口啄食著。
吃過東西,哪怕只是很少的一點,兩隻鉗口龍鳥的狀態明顯緩和了許多。
雄鳥不再像剛才那樣充滿攻擊性,它甚至頗為優雅地抖了抖身上暗沉光亮的羽毛,將炸開的領羽緩緩收攏,櫻粉色的眼睛也少了幾分狂暴,多了幾分審視和……一絲滿足?
“那麼,”沈秋郎搓了搓手,重新將注意力拉回正題,她看著狀態明顯好轉的鉗口龍鳥夫妻,再次問道,“還是剛才的問題。這裡的其他‘住戶’,有沒有哪些,讓你們覺得特別危險、特別不好惹,或者……特別不穩定的?”
她身邊有敖魯日、圖桑和芝士,這三隻都是高階惡靈,各有各的難纏之處。能讓她都覺得需要提前警惕、小心應對的對手,估計也只有能讓同樣身為高階惡靈、且實力強悍的鉗口龍鳥夫妻也感到棘手的傢伙了。
鉗口龍鳥夫妻對視了一眼,暗金色和櫻粉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轉,似乎在進行無聲的交流,回憶和評估著這幾天感知到的“鄰居”們。它們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而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沈秋郎頭頂、慢條斯理吃著冰淇淋蛋糕的布布若,卻突然放下了小勺子,發出了一連串短促而清晰的叫聲:“巫哆,巫哆哆,哆哆,巫哆。”
它在說什麼?沈秋郎一愣,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頭頂的小傢伙,但布布若的意念傳遞似乎更偏向於直接表達情緒和簡單意圖,這種複雜的、似乎是在描述某個具體物件的“話”,她聽不懂。她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剛剛吃過東西、似乎更好說話的鉗口龍鳥夫妻,希望它們能幫忙“翻譯”一下。
雌鳥接收到她的目光,優雅地嚥下最後一口肉,然後用那種溫婉的、帶著奇異磁性的女聲開口道:
“人類,龍,很危險。很可怕。”它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然後看向沈秋郎頭頂的布布若,補充道:“但,布布若大人,說,沒有,你的,危險。”
龍?什麼龍?惡靈龍嗎?!
沈秋郎的心猛地一沉,第一時間想到了芝士——惡骸龍芝士。
龍類本就稀少且強大,是寵獸中的“數值怪”經常能打出跨越等級的勝利,而目前沈秋郎瞭解到的惡靈龍只有人面蛇——詭面龍——惡骸龍這一支,這讓她總忍不住把腦袋裡對於那隻惡靈的印象往那邊靠。
難道這個科普教育基地裡,竟然還關著一頭芝士的同類嗎?
“它具體說了什麼?關於那條‘龍’?”沈秋郎急忙追問,目光在鉗口龍鳥夫妻和布布若之間來回移動。
布布若的警告,加上鉗口龍鳥的證實,讓這個未知的“龍”的威脅級別,在她心中瞬間拔高到了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