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這個?”
露娜輕輕點了點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但那雙灰眸中的期盼卻清晰可見。
沈秋郎沒有猶豫,重新蹲下身,拿起一根羊腿骨,遞到露娜面前。露娜配合地張大了嘴——那張能張開到一百三十度的嘴——讓沈秋郎將骨頭穩穩地放到了靠近喉嚨的位置。
然後,它開始吞嚥。
咕嘟。
沈秋郎清晰地看到,露娜喉嚨處的肌肉群以一種奇妙而高效的節奏開始蠕動、收縮,那根不算粗的羊骨頭,就這麼被一點點、穩穩地推送進更深的食道,最終消失在視線中。整個過程流暢得不可思議,幾乎沒有任何吞嚥的困難感。
吞下第一根後,露娜再次張開嘴,淺灰色的眼睛看向沈秋郎,帶著一種安靜的、理所當然的期待。
沈秋郎又放了一根進去。
依舊是同樣的過程,喉嚨肌肉優雅而有力地蠕動,骨頭順暢地被吞沒。
第三根也是如此,輕鬆得彷彿不是在吞嚥堅硬的骨頭,而是在吸入某種柔軟的流質食物。
“還要嗎?”沈秋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角落裡那個正抱著飯鍋、警惕地用爪子護住剩餘咖哩飯的芝士。
露娜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一絲亮光,但當它的視線觸及到芝士那斜睨過來的、帶著明顯警告意味的冰冷目光時,那點亮光瞬間熄滅。它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尾巴尖也從沈秋郎的褲腿上鬆開了,輕輕搖了搖頭。
沈秋郎順著它的視線回頭,正好對上芝士那副“你敢打我食物的主意試試”的表情,被沈秋郎瞪了之後它甚至還挑釁般地吐了吐那條分叉的藍色長舌,發出“略略略”的聲音。
沈秋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頭心機龍,護食護得跟什麼似的。她知道,想從芝士的爪子裡摳出哪怕一粒米,都比登天還難。
“彳亍口巴。”她無奈地聳聳肩,放棄了從芝士那裡“徵稅”的念頭,轉而看向露娜,“那今天就先這樣,明天再給你弄點好消化的。骨頭吃多了也不好。”
吃完飯後,沈秋郎打發芝士去收拾碗筷——芝士非常配合地敬了個禮,把盤子和鍋都舔了一遍後,用爪子端起鍋碗瓢盆,晃晃悠悠地飄向廚房。
沈秋郎自己則拖著露娜進了浴室,準備給它好好洗個澡。
出乎意料的是,露娜對水錶現出了極大的親近感。
它一進入浴室,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水汽,整個身體都放鬆了不少。
當淋浴的熱水灑下來時,它甚至主動將身體舒展開,任由水流沖刷過潔白的鱗片,淺灰色的眼睛舒服地眯了起來。
看起來,它應該是在水澤豐沛的地區生長的個體,天性親水,哪怕只是最簡單的淋浴,也讓它顯得十分享受。
沈秋郎翻了翻系統資料,確認人面蛇的清潔方式與其他惡靈寵獸不同——它們不需要使用專用的寵獸香波,人類的洗髮水同樣適用於它們的頭髮,而且它們不像人類那樣容易掉髮。
這一點讓沈秋郎有點酸溜溜的:不容易掉頭髮,真是令人羨慕的特性。
她擠了些洗髮水,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後輕輕塗抹在露娜那頭銀白色的長髮上,用手指仔細地抓撓它的頭皮。
露娜的頭皮上覆蓋著一層細小的鱗片,細密柔韌的髮絲就從鱗片的縫隙中生長出來,髮量驚人,摸上去的手感異常舒適。
原來不只是惡骸龍,人面蛇的頭也是這樣的結構,頭髮也超級好摸。
不過還是芝士的頭髮更好摸一點。
“啊……”露娜不自覺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舒服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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