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呵呵……感謝大家的厚愛,可惜這裡是梅德琳·施維茨的見面會,不是我的。”萊塔爵士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她頓了頓,聲調陡然拔高,“那麼,事不宜遲——有請我們今天的主角,梅德琳·施維茨!”
燈光“啪”地一聲打在對面的對戰臺上。紅髮的女人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皮衣,站在那裡,面色冷峻,身姿筆挺。
她抬手,隨意地朝觀眾揮了揮。
“噢噢噢噢噢!梅德琳!梅德琳·施維茨!”
觀眾席上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有人激動得像是要把聲帶撕裂一樣,沈秋郎毫不懷疑那個人待會兒得吸兩口氧才能防止自己當場撅過去。
果然,下一刻那個人就拿了一個簡易的氧氣罐口罩臉上,胸口劇烈起伏。
“感謝大家今日不遠萬里來到這裡,只為見我一面。”梅德琳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場館,音響將她低沉的聲線擴散到每一個角落,“感謝大家這麼多年的支援和關心。我已經完全康復了,過往的事我不會太在意,也不會因此而自暴自棄。但是——我想要告訴大家的是……”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我不會再回到賽場上了。我已經有了自己平淡的生活。”
話音剛落,觀眾席上傳來一片低落的嘆息。不少人沮喪地垂下了頭,甚至有人偷偷地啜泣起來,抬手抹著眼淚。
那種感覺,大概就像追了很久的偶像、或者等了多年終於有訊息的自推團體,你以為他們要回歸了,結果等來的卻是宣佈退役或解散的通知。
但也有人釋然地笑了。
經歷了那麼多——被禁賽、被關進精神病院療養、銷聲匿跡十幾年——如果她選擇迴歸家庭,現在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但事實卻是,她的人生在歷經苦難之後,才剛剛重新開始。
“不過,”梅德琳話鋒一轉,“我雖然退出了賽場,但有一件事情要向大家宣佈。”
她向著對面伸出手。燈光“啪”地一下打在了沈秋郎的頭頂上。
沈秋郎被晃得連眨了幾下眼睛,等她回過神來,發現全場的目光都已經齊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穹頂上的實況轉播大屏適時地切了過來,給了她一個懵逼又清澈愚蠢的眼神大特寫。
“老大?!”坐在觀眾席上吃薯片的楚夜明手一抖,薯片差點全撒在地上。
“我的一位友人向我舉薦了一個孩子,希望我可以作為這孩子的老師,教導她。”梅德琳的聲音在場館中迴盪,清晰而鄭重,“她的名字是——沈秋郎!”
“哈?”
沈秋郎伸出手,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
不僅要讓我公開丟臉,還在丟臉之前先公開處刑一波是吧?
沈秋郎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觀眾的目光密密麻麻地紮在她身上,像是無數根細針,從四面八方穿透過來,把她釘在原地。她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草船借箭的草船——渾身插滿了箭頭,動彈不得。
她尷尬地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僵硬地朝四周擺了擺手,算是跟觀眾打了個招呼。
“介於她還是一個學生,不久後就要去打人生中第一次比賽,”梅德琳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所以我決定這幾天對她進行特訓。因此,我舉辦了這次見面會——從今天起,一直到三號晚上,大家都可以來。”
來看你怎麼毆打我和我的寵獸嗎?
沈秋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結果下一秒,穹頂上的大螢幕又精準地切了一個特寫——她那副白眼翻到一半的表情被定格放大,清清楚楚地呈現在全場觀眾面前。
沈秋郎的表情僵住了。
。了實老底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