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頭髮比起金玥悅和金昑的栗金色要更暗沉一些,偏黑,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睛的顏色。
個子目測比金玥悅矮一點,腰間褲帶上彆著兩個鼓鼓囊囊的手槍袋。
她一進咖啡廳,咖啡師就朝沈秋郎的方向指了指:“小姐,貴客在裡面等您。”
女人把墨鏡往下拉了拉,看了看正在淡定吃早餐的沈秋郎,又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下,隨後邁步走來。同時,她發出了一道與第一印象完全不符、讓沈秋郎差點噎住的超大嗓門:“呦!來挺早啊,等多長時間了?”
沈秋郎飛快地嚼了嚼,嚥下嘴裡的小番茄:“沒多長時間,順便來吃個早飯。”
沒想到,女人一屁股坐到她身邊,胳膊直接搭上她的肩膀,把沈秋郎的社恐都給炸出來了。
“就吃這麼點?表小姨可是跟我說你特別能吃,你客氣啥,我請,你隨便點。”
“我就吃個三分飽墊墊肚子就行了。”沈秋郎支支吾吾地應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一個勁兒往嘴裡塞食物。
“嘿嘿,我可是聽說了——你可是收服了玥玥那個小魔頭,能讓她帶你去本家,還解決了圖桑的問題。”女人嘿嘿笑著,大手拍了拍沈秋郎的後背,“表小姨說你還是聯盟裡最能研究惡靈的研究員,可是幫了我們家大忙了。確實,我可得好好招待你。”
她頓了頓,湊近了一些:“當然呢,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既然你是研究惡靈的專家,那你肯定也能研究明白我那隻幽靈犬——按你的話說,叫小籙狗來著——為啥一直不進化。放心,這方面的報酬另算在我個人頭上,我會單獨給。”
太好了,是在我專業範圍內的委託。沈秋郎把最後一口食物塞進嘴裡,鬆了口氣,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巴。
沈秋郎伸出手:“召出來我看看。”
女人有些訝異:“不用準備儀器什麼的嗎?”
“別人可能用,我不用。我先大概看看,初步確定一下原因,有需要再準備儀器。”
“嘶……乖乖嘞,難怪表小姨和姨姥姥說你跟其他研究員不一樣。”女人召喚出御獸之書,一張黑色御獸卡飛進她手心,逐漸顯形,“之前那些研究員,都是打著幌子變著法來研究我們家的家系寵獸——嘶,你說叫咒狼來著——根本沒安什麼好心。尤其是圖桑……看了那麼多回,都沒有法子,你來一回就解決了。”她把手裡那隻像胖土豆一樣圓滾滾的灰黑色小籙狗遞過去,“給,看看,出啥問題了。”
小籙狗還以為是在玩,吐著帶著符籙花紋的黃色大舌頭,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四條虛化的小短腿在空中飛快倒騰,就是著不了地。
“別摸,它有時候看人不順眼就要咬人的。咬了人之後,被咬的那個人就會變得特別倒黴——不是出門踩狗屎就是平地摔跟頭。”女人擔心地提醒道。
然而,小籙狗並沒有對沈秋郎表現出任何排斥。
它湊過來聞了聞沈秋郎手上的氣味後,眼睛瞬間亮晶晶的,尾巴瘋狂搖動,努力掙脫女人的手踩到桌子上,左轉右轉地想要夠到沈秋郎的手。
你有點過度熱情了……
沈秋郎努力讓自己的手不被這隻狂熱的小土豆子舔到——雖說被小籙狗喜歡的人會被舔,而被舔的人會交好運,但這架勢還是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最終,在女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下,沈秋郎還是找到機會,一把用虎口握住了小籙狗,把它肚皮朝天拎了起來。
“露!露露!”小籙狗吐著帶著符籙花紋的舌頭,尾巴幾乎要搖成螺旋槳,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完全不認生。
沈秋郎仔細端詳了一番,搖了搖頭:“沒有疾病,也沒有亂吃什麼東西導致無法進化。那就是最簡單的問題了。”
“什麼問題?”女人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咒狼是小籙狗使用道具進化的。據我所知,金家是使用抓鬮的方式,隨機抓甲骨進化的。”
“對,隔一段時間就把大家召集起來,一個人在箱子裡選一塊,抓到哪塊用哪塊。”
“可能單純是你運氣不好,沒有找到有用的那塊。”沈秋郎把小籙狗放在桌上,用虎口從小籙狗的嘴筒子往後捋到屁股,再回到嘴筒子繼續捋,手法嫻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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