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衛臉白得像紙,直往杜娟那瞟,眼神里全是求告。
杜娟手心冒汗,深吸口氣:“王小姐,我不明白你說什麼,這東西我從沒見過。”
“沒見過?”王麗挑眉,“到這份上還狡辯?”
“我沒狡辯。”杜娟迎上她視線,坦坦蕩蕩:“那天在辦公室等吳總,簽完合同就走了,在他辦公室只停留了十來分鐘,不信你可以調監控。”
她在賭。
那天秘書報信,吳衛慌得團團轉,是沒空處理監控。
但以他的謹慎,該刪的應該都沒了痕跡。
咬死不認,王麗沒證據。
王麗盯她半天,沒從臉上找出破綻,眼神有點晃。
吳衛突然站起來,椅子腿蹭地發出刺耳聲響:“我去趟洗手間。”話音未落,人已經快步溜出包廂,連門都沒帶嚴。
包廂裡只剩她倆,空氣瞬間像被抽乾,憋得人喘不上氣。
王麗端起茶杯,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茶水在杯裡晃出漣漪:“你倒是比我想的能裝。”
杜娟沒接話,只是靜靜坐著,目光落在桌上那團刺目的黑色蕾絲上。
頭頂吊燈的光線在布料的油光上折射出詭異的光斑。
“別以為吳衛跑了就沒事。”王麗放下茶杯,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我告訴你,只要我想查,就算你把證據吞進肚子裡,我也能給你摳出來。”
杜娟抬眼,眼底那點天生的媚意徹底沉下去,只剩一片冰涼的平靜:“王小姐與其在我身上費功夫,不如想想怎麼看住自己的老公,畢竟,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你敢罵我老公是蒼蠅?”王麗猛地拍桌,骨瓷茶杯跳起來,滾燙的茶水濺在她手背上,她卻像沒感覺似的,死死盯著杜娟:“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我只知道,”杜娟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狗急了還會跳牆,我沒什麼可輸的,但王小姐你不一樣,你擁有的太多,摔下來只會比我疼千百倍。”
王麗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骨子裡竟然藏著這麼硬的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杜娟眼中那股破釜沉舟的決絕堵得說不出話。
桌上的蕾絲內衣還在靜靜躺著,像一個醜陋的符號,無聲地嘲笑著這場荒誕的對峙。
包廂門沒關嚴,走廊裡的腳步聲隱約傳來,卻不知道是不是那個逃出去的男人回來了。
杜娟的手悄悄攥緊,指甲再次陷進掌心。
她知道,這場交鋒還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
王麗眼裡的怒火已經燒得越來越旺,像一頭即將撲過來的野獸,而她,只能硬著頭皮接招。
空氣裡的梔子花香變得越來越濃,幾乎要讓人窒息。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相撞,火花四濺,誰也不肯先低頭。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才剛剛進入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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