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小心翼翼抬起杜鵑,飛速撤離山林。
救護車一路鳴笛,風馳電掣衝向陸式療養中心。
陸沉舟緊緊握著她冰涼的手,寸步不離。。
看著杜鵑額角不斷滲出的鮮血,陸沉舟的心臟一寸一寸凍僵。
他可以抵擋千萬資本圍剿,可以扛下滿城風雨動盪,可以絕境翻盤次次重生。可他擋不住暗處,針對性的致命一刀。
“傅斯年!”陸沉舟眼底殺意滔天,冷到極致,“肯定是他,傅斯年剛來過,沒有達成想要的心願,杜鵑就出事了,一定是他沒錯。”
陸沉舟周身充滿戾氣,若這一切是傅家所為,他不惜傾盡半生基業,傾盡所有人脈權勢,也要拖垮整個傅家。
搶救杜鵑的手術,做了整整十八個小時,全院頂尖專家團隊輪番上陣,羅浩、夏秋和羅曉匆匆抵達,眾人臉色無比凝重。
所有人守在手術室外的長廊裡,氣氛壓抑死寂。
陸沉舟獨自靠在牆壁上,滿身狼狽,衣衫破損,身上帶著塵土、血跡和劃傷。
他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戾氣幾乎將整條走廊凍結。
第二天凌晨時分,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疲憊的走出來,摘下口罩,“手術成功了,陸夫人的性命保住了,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聽到醫生這話,眾人鬆了一口氣。
可醫生的下一句話,讓所有人再度沉入冰窖,“但是夫人頭部受到劇烈撞擊,顱內神經受損嚴重,出現創傷性失憶。”
“她醒過來的話,大機率會遺忘掉全部生活記憶、親密關係記憶,具體恢復時間未知,可能幾天,可能幾年,也可能……終身無法恢復。”
陸沉舟身體狠狠一震,指尖冰涼,渾身血液瞬間凝固,這同時也在說明,杜鵑很可能回忘記他,忘記他們的孩子,忘記他們的感情。
那些深刻的親密羈絆、婚姻生活、家庭記憶、近年來的所有經歷,杜鵑都將忘記。
醫生的話語,一刀凌遲,字字誅心!
羅浩輕輕拍了拍陸沉舟的肩膀,“至少她現在沒有性命之憂,就算過去的事情全部忘記,我相信,她還會重新愛上你的,失去的記憶,總有一天會恢復,起碼人還在你身邊。”
經過羅浩的勸慰,陸沉舟的心緒,稍稍平穩了些,“你說的沒錯,她還在我身邊,我並沒有失去杜鵑,我已經感到萬幸了。”
……
經過三天三夜,杜鵑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可是此刻,杜鵑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盛滿愛意、盛滿對陸沉舟依賴的眼眸,已變得清澈空洞又陌生。
沒有愛意,沒有溫柔,沒有眷戀,只剩全然的疏離與陌生。
陸沉舟的心狠狠一沉,不想看到的一幕,還是發生了。
杜鵑微微蹙眉,看著圍在床邊的一群陌生人,眼底帶著警惕、疑惑,還有無盡的茫然。她的視線,最終落在陸沉舟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