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輸產業、輸資本、輸江山、輸所有佈局,我都認,我都能重頭再來,可我唯獨不能賭杜鵑受苦,不能賭她被騙一輩子、錯位一輩子、活在騙局裡一輩子。”
跟著一起來的夏秋,紅著眼眶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陸沉舟緩緩睜眼,眼神破碎,卻依舊藏著堅定不移的篤定,一字一句沉聲道:“基業沒了,我可以從頭再打。”
“可她要是一輩子活在錯位裡,一輩子認錯愛人,一輩子被騙局困住,我這一輩子,都沒有任何機會把她救回來,我不如死掉。”
羅浩看著痛苦不堪的陸沉舟,沒有再說什麼。
此時此刻,任何安慰的話,都顯得無力蒼白。
接下來的數日,杜鵑一點一點接受著傅斯年,在他精心的騙局下,日子過得平凡安穩。
傅斯年太懂人心,太懂怎麼治癒情緒、怎麼撫平杜鵑的不安,將她拿捏得死死的。
並且傅斯年從不用強勢逼迫冷臉施壓,更從不用利益捆綁。
他極致溫柔與耐心,清清楚楚記得杜鵑所有喜好,避開她所有的忌諱與不適,不逼她回憶痛苦過往,從不提沉重瑣事,不給杜鵑半點心理壓力。
傅斯年每天陪著杜鵑曬太陽逛庭院,吃三餐看風景閒話閒談。
白天寸步不離溫柔陪伴,夜裡靜靜守在別墅護她安眠。
杜鵑稍稍頭疼,傅斯年第一時間呼叫私人醫生,全程貼身照料。
杜鵑情緒低落沉默,傅斯年耐心溫柔開導,慢慢紓解她的不安。
同樣是細心貼心照料,但是陸沉舟的身上,總是有一股化不開的壓抑與窒息。
傅斯年給杜鵑的卻是輕鬆自由與安穩,眼神里沒有那種希望她想起來的渴求。
這天中午,別墅餐廳安靜雅緻,傭人備好精緻清淡的餐食。
杜鵑低頭安靜吃著飯,沉默片刻,忽然輕輕開口,帶著藏不住的茫然與心慌道:“傅斯年。”
“嗯?”傅斯年立刻抬眸,眼底盛滿溫柔,靜靜地看著她。
“我真的……一點過去的事……都想不起來。”杜鵑抬起頭,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水霧,滿是無措,“我有時候真的好慌,我怕我這輩子都記不起來。”
“我害怕,怕我的人生,永遠都要靠別人的嘴巴來定義。”
傅斯年當即放下手中碗筷,身體微微前傾,溫柔凝望著杜鵑脆弱茫然的臉,語氣溫柔得彷彿能化開冰雪般道:“不用慌,一點都不要怕。”
“你記不起來的過往,我替你好好記得,你的現在,你的未來,所有的安穩與順遂,我都會替你好好守護的。”
杜鵑怔怔地看著傅斯年,眼底滿是純粹的信任,小聲追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你會不會也騙我?所有人都有可能騙我,你會不會也一樣?”
傅斯年直直對上她乾淨透徹、毫無防備的眼眸,語氣真誠篤定,字字鏗鏘,“我永遠都不會騙你,這世上,全世界任何人都有可能欺騙你、算計你、辜負你,唯獨我不會。”
短短幾句話,瞬間撫平了杜鵑心底所有的不安與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