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伸出手,緊緊抓住了傅斯年的手腕,眼神堅定又認真,帶著全然的站隊與維護道:“傅斯年,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回到陸沉舟身邊,不會再被他矇騙控制。”
“我只想安安穩穩的跟你在一起,誰都別想拆散我們。”
傅斯年低頭,看著杜鵑抓著自己的手,心口那道刻意維持的冷靜算計,徹底崩裂出一道巨大的縫隙,他喉結重重滾動。
傅斯年壓下心底洶湧的情緒,聲音低沉溫柔,帶著無人察覺的動容道:“好,有你這句話,我不會把你推向他的身邊。”
“嗯!”杜鵑笑著,重重點了點頭,一把抱住傅斯年,“我相信你。”
這一抱,傅斯年眼底的光波,狠狠地顫動了一下,這一刻,他清楚明白地意識到,所有的假意溫柔刻意接近,終究變成了現實,傅斯年心動了。
最初的棋局是誅心,最初的籌碼是的真心,最初的目的是報復。
可是與杜鵑日復一日的溫柔相處、傅斯年徹底困住了他自己。
他原本只想利用她贏下整場博弈,碾碎陸沉舟的所有傲氣與風光。
可是沒想到,越陷越深無法自拔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傅斯年暗暗地攥了攥拳頭,棋局早已鋪開,他身為傅家掌權人,身處頂層世閥博弈中心,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佈局利益與尊嚴。
但是傅斯年的心,又無法控制的為杜鵑而沉淪。
一邊是理智的大局算計,一邊是失控的深情心動,在傅斯年意識裡左右拉扯。
深夜,萬籟俱寂。
杜鵑沉沉睡去,傅斯年走到露臺,清冷晚風撲面而來,吹散些許暖意,也吹醒了他混沌的思緒。
助理輕步走來,壓低聲音畢恭畢敬的彙報情況。
“傅少,陸沉舟那邊已經妥協,願意交割四成核心資源,剩餘的高階渠道、港口倉儲、跨境埠,他說會考慮陸續交付。”
“南方商圈的資本命脈,已經徹底落入我們掌控,陸氏與羅氏大勢已去,再無翻盤之力。整場棋局大局已定,您隨時可以徹底收網,將此事圓滿落幕。”
傅斯年憑欄而立,望著遠處萬家燈火,眼底沉沉的沉默了良久,忽然輕聲開口問:收網之後呢?”
助理微微一愣,隨即如實回道:“按照您最初的計劃,等她完全失去利用價值後,我們會立刻將她送離此地,讓陸沉舟永遠也找不到她,痛苦一生。”
傅斯年微微點頭,“沒錯,是我最初籌謀的結局。”可此刻聽在耳朵裡,傅斯年心底驟然湧出極強的不適感與排斥感、讓他幾近窒息。
傅斯年第一次,毫不猶豫地否定了自己籌謀的佈局。他語氣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道:“所有計劃,全部暫緩。”
助理瞬間大驚失色,滿臉錯愕道:“傅少?您……我沒聽錯吧?”
傅斯年抬起右手,打斷了助理的疑問,“我說,針對她的所有安排,全部暫停。”
傅斯年眸光深沉,語氣堅定,“商業資源交割與商圈吞併佈局,這些照常推進,不受任何影響,唯獨牽扯到杜鵑的棋局,全部都停下。”
助理徹底慌亂,滿臉不解道:“傅少,您這是何苦呢?大局已定,只差最後一步圓滿收官!您難道是……愛上她了?”
傅斯年眸色暗沉,沒有說話。
助理瞭然,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