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的回絕,讓陸沉舟心裡很是高興,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眼底乾淨坦蕩,沒有吃醋的戾氣和追問。
陸沉舟知道,杜鵑並不是刻意隱瞞傅斯年來過的事,而是覺得沒有必要。
畢竟她現在依然還有些混亂與糾結,茫然不知所措。
陸沉舟能夠理解,杜鵑內心的煎熬。
一個人困在失憶的夾縫裡,被人為塑造了一整個虛假的人生,投入了真心和依賴,最後一朝夢碎,被告知所有一切全是騙局。
……
在民宿修養了一段時間後,杜鵑的狀況平穩了許多。
這段時日,陸沉舟把民宿當成辦公室,每天在這裡一邊陪著杜鵑一邊工作。
沒有謊言包裹的虛假溫柔,沒有記憶撕裂的劇烈頭痛,沒有真假人生互相拉扯的內耗折磨,杜鵑緊繃的心絃漸漸鬆弛。
陸沉舟絕口不提傅斯年,不提被擱置的股權產業,更從不逼迫杜鵑回想孩子、回想老宅、回想他們曾經的家。
眼看著杜鵑的身體康復,陸沉舟決定,帶她回陸家老宅,迴歸家庭。
剛剛決定計劃,在陽光下蕩著鞦韆的杜鵑,突然神色一滯!
這一次不是尖銳的痛感,不再是雜亂碎片的衝撞,而是清晰規整的畫面,一股腦地鑽進她的腦海裡。
明亮的老宅庭院、乾淨的青石板路、暖黃的落地燈光,還有圍在身邊嘰嘰喳喳的孩子們,一切熱鬧又溫暖。
陸沉舟側身看向杜鵑,眼底瞬間覆上擔憂,語氣輕柔至極道:“又頭疼了?”
杜鵑緩緩搖了搖頭,閉眼緩了幾秒,再睜眼時,眼底蒙上一層水霧,“不……不是疼,我……我能想起來了……”
“我能清清楚楚想起孩子們的模樣,想起他們圍著我撒嬌、喊我媽媽的樣子,甚至能想起他們每個人笑起來的小酒窩。”
陸沉舟身形微頓,漆黑的眼底泛起細碎的光亮,藏著隱忍數月的期盼,卻依舊剋制溫柔,不給杜鵑半分壓力。
他輕聲試探,“要不要……遠遠看一眼老宅?”
“我們不靠近,不進門,不驚動任何人,就在車裡遠遠望一望,不想看的話,我們就立刻走,一切隨你。”
杜鵑站在原地,心緒翻湧不休。
她遲疑了很久,心底的嚮往,終究還是壓過了惶恐,輕輕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微弱的忐忑道:“可以。”
傍晚時分,漫天暖橙餘暉,鋪滿整條街道。
陸沉舟驅車帶著杜鵑,將車停在陸家老宅外圍的林蔭路邊,車頭正對著他們居住的那棟房子。
偌大的陸家老宅,映入眼簾的一刻,杜鵑心口驟然一緊,莫名的熟悉感席捲全身。
兩人安靜的坐在車內,隔著一層車窗,靜靜的望向鐵藝圍欄的院內。
落日餘暉灑在青石板庭院,四個小小的身影各得其樂。
。移不瞬一,上子孩個四在鎖牢牢線視,幕一的活鮮暖溫院著鵑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