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酸澀一點點兒蔓延堆疊,水霧慢慢氤氳她的眼眶,泛紅的眼尾,藏不住翻湧的母愛與愧疚。
杜鵑低聲喃呢喃,聲音哽咽發顫,“原來那些夢、那些碎片,全都是真的。”
一想到自己失憶的這段日子,對陸沉舟的冷漠絕情,對滿心盼她回家的孩子避如蛇蠍,杜鵑心底就堵得喘不上氣。
陸沉舟側身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還有隱忍顫抖的肩頭,心裡十分心疼。
他輕輕抬手,覆在上杜鵑的手背,掌心溫熱安穩,“不急,慢慢來。”
“不用逼自己,不用急著愧疚,更不用急著接納一切,你現在只是看看,什麼時候準備好了,我們再做決定。”
杜鵑深吸一口氣,不再覺得看到孩子們就心慌煩躁,腦海裡的記憶碎片越來越規整清晰,對孩子們的愧疚與思念,一點點壓過過往的陌生與隔閡。
杜鵑的心態,在肉眼可見地變好、釋懷與接納。
年紀最小的陸念安,玩鬧之餘無意間抬頭,視線落在圍欄外的車上,熟悉的車牌號,讓他的眸子驟然一亮,稚嫩的小臉瞬間寫滿驚喜。
陸念安手指著外面,喊著其他幾個孩子,“爸爸的車,是爸爸的車,媽媽是不是也一起回來了呀?!”
一句話,瞬間點燃了所有孩子的期盼。
原本四散玩耍的小傢伙們,立刻齊刷刷停下動作,爭先恐後衝到鐵藝圍欄邊。
四張稚嫩的小臉兒,緊緊貼著欄杆,四清澈透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眼巴巴地望著路邊的車子,孩子們的眼裡盛滿了期盼與想念。
他們不敢大喊,不敢吵鬧,怕只是錯覺,怕驚擾了難得的重逢,只是靜靜望著等著,眼底的渴望,濃烈得讓人心碎。
車廂裡的杜鵑,清清楚楚的看到孩子們滿眼期盼、望眼欲穿的模樣。
一瞬間,所有的遲疑忐忑隔閡惶恐,盡數土崩瓦解。
杜鵑再也忍不住半分退縮,她深呼吸一口氣,眼底的猶豫徹底褪去,只剩下溫柔的堅定,轉頭看向身側的陸沉舟,輕聲開口道:“我們進去吧。”
這一次,杜鵑沒有遲疑,沒有退縮,也沒有恐懼。
她想回家,想回到孩子們的身邊,回到原本屬於她的生活裡。
聽到杜鵑的話,陸沉舟的眼底,瞬間亮起深沉溫柔的光,隱忍多日的期盼已然落定,輕輕頷首,聲音溫柔道:“好。”
陸沉舟下車,繞到副駕開啟車門,輕輕牽著杜鵑的手,帶著她走進陸家老宅。
杜鵑踩著落日餘暉,一步步走向側面的院門。
陸沉舟抬手,推開鐵藝大門。
院門敞開,四個孩子瞬間屏住呼吸,眼底滿是緊張又歡喜的忐忑。
因為聽說杜鵑失憶,所以他們不敢衝過來,不敢黏上去,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仰著小臉,一瞬不瞬地看著朝思暮想的杜鵑。
遲疑幾秒後,李想率先鼓起勇氣,小小聲試探著喊了聲:“杜阿姨……”
其他三個孩子,也跟著喚著杜鵑,“媽媽”,聲音輕輕的軟軟糯糯,帶著格外的小心。
杜鵑的心理防線徹底坍塌,她快步上前,輕輕蹲下身,與孩子們平視。
。頰臉的稚子孩個每過輕輕,兒尖指的溫與抖著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