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身極簡灰黑色商務襯衫,袖口規整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幹淨的腕骨。
雨水零星沾溼衣襬邊角,微涼的溼氣縈繞周身,身姿清挺孤直脊背挺拔如松,眉眼覆著一層經年不散的沉靜淡漠。
傅斯年看到杜鵑一行人,眼底也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沒想到,能在這種天氣這樣的地點,再次見到杜鵑。
而杜鵑突然笑了起來,“剛剛我還和沉舟說起,今天被困在高速公路上,沒有你像上次救援冷鏈車隊時那樣來救急了。”
“沒想到,馬上就在這裡遇見了你,而且你也被困在了高速公路上,你說巧不巧?”
杜鵑這一次,完全不像之前那樣避諱,反而自然交談,就像許久未見的朋友一樣淡然。
傅斯年回以淡淡一笑,“是啊,很巧,今日,我是專程陪同北方重量級合作商跨省調研,沿路實地勘察長線冷鏈運輸線路。”
“中轉節點資料,核驗南北互通倉儲的落地條件,沒想到突然下了這麼大的暴雨,便停靠在服務區避雨休整,沒想到你們竟然在這裡。”
杜鵑與傅斯年交談時,陸沉舟神色從容沉穩,微笑著站在一旁。
坦蕩有禮,分寸得體。
杜鵑眉眼恬淡平和,眼底澄澈無波。
反倒是羅曉,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見到傅斯年,忍不住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著他。
近在咫尺的觀望,羅曉覺得傅斯年比照片上更好看,不禁輕咬著嘴角露出笑容。
似乎是察覺到,有另外的目光看向自己,傅斯年視線平移,落到正在笑的羅曉臉上。
突然被傅斯年注視,羅曉的笑一下子定格在嘴角,眼神有些慌亂,甚至感到尷尬,連忙把停在傅斯年身上的視線拉回來。
傅斯年眸光淡淡,收回了目光,神色恢復一片清寂平和。
與杜鵑的簡短交談後,傅斯年與一同隨行的團隊,離開了服務區超市,回到自己車上。
一場盛夏暴雨裡的猝然相逢,乾淨利落,淡如風雨流水,無聲落幕。
但是羅曉的目光,悄悄的隨著傅斯年的身影,一直沒有離開過。
暴雨漸漸變小,高速公路恢復正常通行。
傅斯年乘坐的黑色商務車駛離服務區,車流匯入高速主線,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
車內,同行的人終於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輕聲開口試探,“傅總,看方才情形,您和那位女士分明是舊識,難得路途偶遇,何必如此生疏,連半句閒談都不肯留?”
傅斯年望著車窗外後退的景色,語氣清淡平和無波無瀾,“舊緣已過,短暫相逢,簡單寒暄,不擾才是最好的。”
……
杜鵑和陸沉舟一行人,也繼續踏上了行程。
杜鵑靠著椅背,靜靜的望向窗外連綿煙雨青山,神色恬淡安然,心底澄澈無波,沒有半分的起伏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