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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樓下汽車轟鳴聲遠去,溫語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下來,整個人虛脫般癱坐在地毯上。
她走到廚房,拿起水果刀切斷手上的束縛。
完整的領帶碎成幾段,溫語眉梢微動,看了幾眼,平靜地將垃圾扔到旁邊的桶裡。
她下意識抬手,輕輕觸控著脖頸處。
走向浴室,鏡子裡她手指微顫揉著自己的脖頸,那一圈火辣辣灼燒刺疼。
青紫色的印記清晰可見。
心底湧起的除了疼痛以外,還有一股深入骨髓的後怕與冰涼。
八年……整整八年朝夕相處,同床共枕,她甚至想要為他生孩子的男人。
就在剛才,差點為了別的女人要掐死她!
直到剛才呼吸被剝奪,意識瀕臨渙散的那一刻,霍景珩平日裡那些冷漠疏離,偶爾流露的溫柔,都不算什麼。
真正讓人恐懼的是刻在骨子裡的偏執暴戾。
他這樣的人,基因裡怎麼可能會少得了霍家的冷血無情呢。
要知道,能被霍老爺子選中並親帶在身邊培養的,註定是與他相像的人。
上個世紀關於霍家的傳言看來是真的,霍老爺子為了奪權,與自己的親兄弟自相殘殺。
溫語腳下一軟,忍不住向後退去。
她手心抵在牆壁上,冰冷刺骨的寒意鑽進骨髓。
霍景珩是真的想要掐死她!
她竟然後知後覺才意識這個男人的危險性。
他說不離婚,肯定想方設法阻礙她離婚。
上一次是找人打了齊深一頓,這一次呢?
雖然鳳硯洵給她請了國內最好的律師,齊野背後靠著齊家,霍景珩可能不敢造次,但她身後有什麼呢?
嬸嬸還躺在病床上,她唯一能“指望”的溫家,在霍景珩口中也被說成,不過是他養的一條狗。
那個家……
那個溫家,早已不是她的家。
溫語靠在牆壁上,不斷喘息。
冷靜的環境裡,她的腦子在不斷運轉尋找方法。
她不能再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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