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霍燕燕叉著腰,語氣更重了,“聽到了嗎?我!討!厭!你!在這個世界上,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了!閻今,我這輩子討厭你!下輩子還討厭你!永遠都討厭你!”
彷彿覺得還不夠,她還特意舉起懷裡那個嶄新玩偶,炫耀似的在閻今眼前晃了晃。
“你看!這是齊深師哥今天送我的新娃娃!是他專門在遊戲廳給我抓的!特等獎哦!超級難抓的!他抓到了二話不說就送給我了!比你強多了!”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語氣裡的雀躍和甜蜜幾乎要溢位來。
那是提到喜歡的人時,才會有的神態。
閻今的視線落在那個玩偶上。
做工精緻,憨態可掬,確實比上次他送她的那個青蛙玩偶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他記得那個青蛙,是他跑了半個城市,在一家不起眼的手工店找到的。
店主說那是最後一隻,有些舊了,但他覺得那隻青蛙倔強的表情很像霍燕燕,就買了下來。
“你去見他了?”閻今的目光落在那個精緻的玩偶上,聲音乾澀。
“對啊!”霍燕燕揚起下巴,突然想到什麼,警惕地看著他,“你難道又想管我?你以什麼身份管我?”
他看著她防備的眼神,突然覺得可笑。
是啊,他什麼身份?一個連狗都不如的下人,憑什麼管霍家四小姐的事?
“你難道……不喜歡我送你的那隻青蛙了嗎?”閻今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冀。
他記得霍燕燕當時接過那隻青蛙時,明明笑得很開心……
霍燕燕嘟起嘴,露出嫌棄:“為什麼要喜歡?醜死了!也不知道你從哪裡搞來的那麼醜的青蛙,放在我臥室裡,跟我那些漂亮的娃娃一點都不搭,格格不入!”
“那隻青蛙呢?”閻今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扔掉了啊!”霍燕燕回答得理所當然,“難不成還留著繼續膈應我自己啊?”
霍燕燕說完,似乎終於察覺到閻今情緒不對。
他的臉色在月光下蒼白得嚇人,眼神深得像潭水,不見底。
霍燕燕有些過意不去,但轉念一想,他們經常這樣拌嘴,過幾天就好了。
而且今天她確實生氣,她覺得閻今幫著大哥欺負溫語,還總是一副“我為你好”的樣子管著她。
也不想挽回什麼。
霍燕燕的話,令閻今的心像一顆正在剝開的洋蔥。
被在意的人一點點,殘忍地剝下外殼。
他站在那裡,聽著心愛的女孩用最輕快的語氣,說著最傷人的話。
看著她提到另一個男人時眼底的柔情,看著她對自己毫不掩飾的厭惡。
原來在她心裡,他也是這樣不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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