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挺直,卻透著萬念俱灰的孤寂,很快便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霍燕燕抱著玩偶,愣愣地看著閻今離開的方向。
好半天才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又在發什麼瘋?”
她搖了搖頭,將心底那點不安甩到腦後。
低頭欣喜地摸著懷裡的玩偶,拿起手機點開齊深的頭像,清了清嗓子按下語音鍵:“師哥,謝謝你送給我的玩偶,我超級喜歡!下次我們再約呀,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泰式餐廳……”
閻今沒有回頭,腳步也沒有停頓。
他聽著遠處少女明媚的聲音……
她從未對自己用過這樣的語氣。
那個總是有生不完的氣的霍燕燕……
讓他以為,女孩子都是這樣的。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在愛的人面前,什麼都可以包容,都可以不在意。
今夜很漫長,而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
另一邊。
“呃……啊……”
一聲壓抑的痛哼在空曠的房間中格外清晰。
沉重的拳頭打在皮肉上,齊深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著向後踉蹌幾步,狠狠撞到牆壁。
口中瞬間瀰漫起血腥味,他偏過頭,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到地上。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壁燈,昏黃的光線從斜上方投下。
齊深半跪在地上,單手撐著勉強穩住身姿。
抬起手背抹掉嘴角的血漬,然後他逆著光,看向那個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男人。
齊野就站在光影交界處,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他脫去外套,上半身穿著束帶凸顯出他精壯的力量,剛才打在齊深身上那一拳的力道,差點要了齊深的命。
齊野摘下袖釦,抽走領帶跟腰間的皮帶,燈光從他背後照來,將他的臉隱在暗處。
那張與齊深有五六分相似,卻更顯成熟冷峻的臉上,只有那雙眼睛,在陰影中亮得驚人,像冬夜寒潭倒映的星子,翻湧著壓抑了太久的情緒。
齊野慢條斯理拿起黑色絲帕擦拭著手,捲起來裹在手心裡。
“跑?””齊野的聲音很輕,“怎麼不繼續跑了?”
齊深扯了扯嘴角,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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