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野的臉逼近,兩人鼻尖幾乎相觸。
齊深能清晰看見齊野眼裡爆裂的血絲,噴在他臉上的灼熱呼吸裡都帶著滔天怒火。
看來真的很生氣,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齊深,”齊野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心?我找你找了五年!齊家找你找了五年!你知不知道?”
齊深被迫仰著頭,被勒得呼吸困難。
但他看到此刻的齊野,乾笑兩聲:“知道啊,咳咳……怎麼會不知道?”
“滿世界都是齊家的尋人啟事,今天飛歐洲,明天赴美洲,陣仗搞得那麼大,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齊家丟人了”齊深艱難地喘息著,他抬眼,直視齊野,“哥,你們是不是……有病啊?”
最後幾個字,輕飄飄的。
“砰!”
又一拳,結實實地砸在齊深的腹部。
這一下比臉上那拳更重。
齊深弓起身子,像一隻煮熟的蝦米,短促地抽著氣。
劇痛從被擊中的地方炸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胃裡翻江倒海,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裡的襯衫。
“三少!不能再打了!”一直屏息守在門口助手阮歸,終於忍不住衝上前。
卻又不敢真的拉開齊野,只能焦急地低聲勸阻,“老爺子要是看見小少爺這副模樣,非得氣出個好歹不可!”
“氣?”齊野鬆開手,看著牆根的齊深身體蜷縮止不住發抖,還不忘乾笑著。
“這混賬東西差點把爺爺氣死,打他一頓……”齊野快要被氣瘋了,他惡狠狠喘著粗氣,“都算是輕的。”
他說這話時,目光停在齊深身上。
五年光陰,足以徹底改變一個人。
記憶中那個笑容明亮,眼神清澈,像個小太陽般溫暖著整個齊家的弟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頑劣不堪,身形消瘦的男人。
處處透露著一股疏離陌生,眉宇間更是沉澱少許風霜。
看來齊深這五年,在外面過得也並不好。
如果不是鳳家此次到H市拓展市場,又碰巧鳳硯洵出面讓他幫忙打場官司……
商業版圖擴張到H市,如果不是鳳家那位二少爺鳳硯洵碰巧遇上一樁極其棘手、需要頂級律師團應對的跨國商業訴訟,如果鳳硯洵遞過來的對方律師資料上,沒有赫然印著那個他尋覓了五年的名字……
齊野閉了閉眼,上個星期在LK總部會客室的那一幕,清晰映在眼前。
鳳硯洵將一份檔案推了過來,直言這場官司對方來勢洶洶,揚言誰敢接,就弄誰。不知他這位紅圈所排名第一的齊大律師敢不敢接?
聽到這裡,他輕蔑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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