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不知道……
……
霍景珩終究沒能扛住,強撐的意志力在父親離去後徹底瓦解。
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地上,失去意識。
“大少爺!”
一直守在門外的張管家聽到裡面的動靜,急忙推門。
見到霍景珩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心道不好。
也顧不上老爺子之前下的要讓霍景珩跪到認錯為止的命令,看著他一身是傷,張管家連忙叫來醫生。
霍景珩受了家法還昏倒的訊息很快傳到後院霍老爺子耳中。
霍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正盤玩著兩個核桃,面色沉鬱。
聽到張管家來報說霍景珩高燒不退,深入昏迷,他握著核桃的手緊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就要站起來,想去看看那個不肖的孫子。
屁股剛離開椅面,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硬生生帶著怒氣坐了回去。
鼻子裡發出一道冷哼。
“哼!咎由自取!他活該!這點痛都受不住,還有什麼資格擔當大任?生了病,該他自己受著!”
話雖如此,但霍老爺子滿臉卻是擔憂之色。
在霍家,誰都以為霍司毓是最受寵的孫子,可只有張管家知道,霍老爺子真正在意的卻是霍景珩。
畢生心血全都寄託到這個孩子身上。
張管家在一旁心疼不已,卻又不敢反駁,只能低著頭暗自焦急。
他悄悄轉身,準備去霍景珩那邊守著,以防有什麼意外。
“等等。”霍老爺子忽然又叫住了他,“你去……到庫房最裡間的紫檀木櫃子裡,把那瓶金瘡藥拿出來,給他敷在傷口上。那是老方子配的,效果好,癒合得快,不易留疤。”
張管家聞言,心中頓時一暖,知道老爺子終究是嘴硬心軟,連忙應道:“是,老爺子,我這就去取!”
霍景珩這一燒,就是一天一夜。
期間他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渾身滾燙,背上的傷口更是火辣辣地疼。
醫生寸步不離地守著,用了藥,打了針,溫度才慢慢降下來。
霍起念中間來看過幾次,每次都只是靜靜地站在床邊看一會兒,嘆幾口氣,便又離開。
當霍景珩再次從昏沉中徹底清醒過來,窗外已是黃昏。
他費力睜開沉重的眼皮,夕陽照在地板上。
視線模糊一瞬,才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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