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壽山不是好糊弄的，他聽得出霍正康並非真心來道歉，而是帶著別的目的。
是在試探齊家對霍家，尤其是對霍景珩的態度。
想摸清他們齊家的底線？
不可能！
齊壽山冷哼一聲，語氣強硬說道：“你也說是小輩之間的事，那我這個老傢伙就不插手了。但是——”
電話裡氣氛凝固一瞬。
響起齊壽山鏗鏘有力的聲音：“霍景珩打了我家齊深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我們齊家，還沒到可以任人欺負的地步！”
說完，不等霍正康再說什麼，齊壽山便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霍正康聽著聽筒裡的忙音，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自言自語道：“這塊老鐵板，到老了，脾氣還是這麼硬，一點都沒變。”
他當然不是真心去向齊壽山賠罪，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探探齊家的口風。
看看齊家對霍家，尤其是對四十年前那件事，如今到底是什麼態度。
可惜，什麼也沒探出來。
齊家對他，依舊充滿戒心和敵意，甚至連他主動給出臺階，都不願意接。
然後，霍正康從書桌另一側拿過一部款式老舊的手機。
螢幕亮起，上面清晰地顯示著通話中，計時器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霍正康對著這部手機，淡淡說道：“剛才的談話，你都聽到了吧？”
電話那頭，是一片沉默，
他繼續說道：“齊壽山這個老東西，對我戒心很重，口風很緊，我是什麼也問不出來。你想知道更多，只能自己再找找別的辦法了。”
電話那頭，依舊沉默。
過了一會兒，一個年輕冷冽的男聲緩緩響起，只有簡短的三個字：“知道了。”
就在對方似乎要結束通話電話時，霍正康突然又開口叫住了他：“等等。”
他沉吟片刻，補充一句：“這次，齊家很可能會和鳳家聯手，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聯手？”對方的聲音遲疑一下，像是覺得霍正康的提議有些大題大做。
電話被結束通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霍正康將兩部手機都放回桌上，拄著柺杖，緩緩踱步到窗邊。
不遠處隱約傳來一陣陣歡聲笑語，夾雜著孩童的嬉鬧聲，大概是三房一家又在舉辦什麼家庭派對，其樂融融。
這熱鬧溫馨的景象，反而襯得他書房內冷清孤寂。
霍正康觸景生情，望著窗外暮色漸沉的天際，眼神變得有些恍惚，低聲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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