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個晚上,他因為溫語又鬧情緒,心情莫名不好。
看著窗外撕裂天空的閃電,震耳欲聾的雷聲鑽入耳中,他卻無動於衷。
心裡想的卻是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知道惹怒他的下場,便是收回一切的寵愛,所有的好。
別動不動因為個別小事就鬧脾氣,幼不幼稚?
半分霍太太的矜持都沒有。
他雖然下定狠心不會回去陪著她,但那天一整夜他時刻盯著手機,只要她肯認錯,求求他,他或許會心軟地趕回去。
可那一晚上,耳邊除了霍清瀾的聒噪,他什麼也沒等來。
“我當時在忙,有個很重要的跨國視訊會議,抽不開身……”霍景珩生澀開口,想要騙過溫語,“如果是因為這件事就要離婚,未免太過分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害怕打雷,你無論再忙都會陪我的,你知道的!這些你全都知道的!”
一聲聲來自靈魂的質問,令霍景珩心虛到不行。
他當然知道原因。
霍景珩不得不承認,溫語各方面都非常優秀,就連情緒穩定這塊,有時候做得比他還好。
要說最讓她害怕的事,就是被父親拋棄的那天晚上。
是在暴雨夜,天空劃過無數道閃電。
溫銘揚一直對外宣稱是因為溫語不乖,才將她送到鄉下磨鍊一下。
事實上,溫銘揚是硬生生將溫語拋棄的。
為了不讓後媽生的妹妹難過,所以就得將同樣是孩子的溫語拋下。
那以後,溫語便落下了心理創傷,害怕打雷。
“過分?霍景珩,我們之間到底誰過分?”溫語哭不出,她只覺好笑。
“好了,溫語,我向你保證,真的是最後一次,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我保證!我們讓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過去,行嗎?我們重新開始,好好過日子,你別總是揪著過去不放,好不好?”
“過去?”溫語的笑聲充滿了無力感,她心寒,“是啊,我跟你……的確已經成為過去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顫抖的聲線,清晰地告訴霍景珩,也是對自己最後的告別:
“霍景珩,你聽好了。真正讓我心寒,決定徹底放棄你,放棄這段婚姻的,不是你一次次因為工作爽約,撇下我不管。也不是你和霍清瀾那些曖昧不清的糾纏,始終不肯向外界承認我的身份。甚至不是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汙衊和辱罵……”
她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手背上一片冰涼的溼潤。
她怔怔地抬起手,她哭了,眼淚不知何時打溼在手背上。
沒有歇斯底里的哭聲,只有無聲的淚水,肆意流淌。
打溼她的臉頰,沿著手臂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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