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老夫人愛不釋手，將書畫攤開放在桌上細細品賞。
那是一幅水墨蘭草圖，幾株蘭草生於溪畔，姿態清雅，墨色濃淡相宜，線條流暢有力。
畫面左側題著詩句，落款處赫然是“夏鳴”二字，還蓋著硃紅印章。
“業界都知道夏先生擅長書畫，他的‘猛虎下山’曾拍出天價，但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他最喜愛畫的是蘭草，尤其是這種溪畔蘭草圖，傳世極少，每一幅都是上乘佳作。”
鳳老夫人撫過畫卷，抬頭看向溫語的目光已然不同：“夏先生的蘭草圖，市面上幾乎見不到，你是如何得來的？”
溫語看出老夫人對這份禮物的喜愛，心中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是送對了，坦然回答：“夏鳴老師是我的大學老師，這幅畫是我從他那裡要來的。”
“要來的？”鳳老夫人眸色微動。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背後蘊藏的資訊量可不小。
夏鳴是何許人也？書畫界泰斗，一幅作品在拍賣行能拍出天價。
夏鳴教過的學生成千上百，溫語只是去要，他便將親手所畫的蘭草圖贈給她了？
能讓他親手贈畫的，絕非普通師生關係。
鳳老夫人緩緩捲起畫軸，動作輕柔。
她重新看向溫語，眼中多了幾分讚許。
“好孩子，這份禮太貴重了。”她將畫交給身旁錢管家，“小心收好，明日就請師傅來裝裱。”
“奶奶喜歡就好。”溫語微笑說道。
鳳老夫人轉頭又拉住溫語的手不放，朝門外揚聲道，“把我前幾日得的南澗白茶泡上，再端些果子點心來。”
不多時，茶香四溢，各色精緻的糕點擺滿了溫語面前的小几。
溫語忙擺手：“奶奶，我晚飯吃得很飽，實在吃不下了。”
鳳老夫人卻不由分說地將一碟荷花酥推到她面前：“瞧你瘦的，哪裡像吃飽的樣子？再吃點，這是我們京市的傳統點心，你在H市可吃不到這麼地道的。”
溫語求助地看向鳳硯洵，卻見他只是抿著茶，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她只好硬著頭皮拿起一塊，象徵性地嚐了幾塊。
吃完以後，鳳老夫人又推過來一盤，看著她吃下，眼中滿是慈愛。
只是這份慈愛有點太沉重，撐著溫語幾次咽不下口，得就著茶水才行。
夜色漸深，鳳硯洵終於出聲：“奶奶，溫語今天剛來，該讓她休息了。”
鳳老夫人這才恍然，不捨地鬆開溫語的手：“瞧我，一高興就忘了時間，快回去好好休息，明兒再聊。”
翌日。
溫語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竟然沒有人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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