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語無力地點點頭,葉醫生除了不知道她的丈夫是誰,對她的家庭情況多少了解一些。
“我不怕你笑話我思想封建,當年我母親重病臥床,只等著準備後事,後來我妹妹生了孩子,抱著小寶貝來看她最後一眼,誰知道老太太見了小重孫,精神一天比一天好,後面不僅能下地走路,還能種種菜養養雞。老人家有個念想,有時候比什麼藥都管用。”
“家裡有孩子跟沒孩子是完全不一樣的,你把懷孕的事告訴給你嬸嬸,或許能讓她老人家高興,沒準有了這個精神支柱,病就能痊癒呢?”
這說辭過於玄學,葉醫生自己也知道,但有時候有些東西是目前科學無法解釋得清的,她實在不忍看溫語放棄這對來之不易的雙胞胎。
“這樣吧,我幫你預約一週後的產檢,你把你丈夫帶過來,我跟他好好聊聊。哪能讓自己的老婆獨自來做產檢?”葉醫生責備起霍景珩,在電腦上一頓操作:“現在很多年輕人第一次當爸爸,不知道產檢的重要性,我得好好說說他。”
溫語簡單道了句謝,拿起報告單恍恍惚惚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人來人往,每個來做檢查的身旁都有老公陪著,再不濟前後都簇擁著幾人,生怕磕著碰著。
唯獨溫語一個人,她獨自靠在牆邊,再次開啟報告單。
葉醫生幾句話打碎了她之前剛做好的心理建設。
雙胞胎……
面對來之不易的孩子,而且還是極其罕見的雙胞胎。
她猶豫了。
孩子是無辜的。
何況,她肚子裡懷著的是兩條無辜的生命。
“嫂嫂怎麼一個人在這?”
就在溫語陷入猶豫之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語快速轉身,直接撞上霍司毓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他跟霍景珩雖是堂兄弟,但霍家基因很強,那雙與霍景珩相似的狐眸裡,總是讓人看著心裡毛骨悚然。
溫語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將報告單收了起來。
“你想幹嘛?你什麼時候來的?”她嘴唇冷不禁發顫。
她不清楚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是什麼時候靠過來的,有沒有看到什麼?
像是被人窺見了秘密,溫語的心提到嗓子眼。
她此刻停留的位置是在醫院的婦產科。
來婦產科的還能是因為什麼?
霍司毓顯然注意到她的緊張,興趣更濃。
他果然沒看錯。
他本來是陪著霍清瀾來做產檢的,霍清瀾全身包裹嚴實,他卻絲毫不在意跟著過來。
有幾項檢查花的時間要久一些,他便坐在走廊百無聊賴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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