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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瑾園,已是深夜。
霍景珩推開門站在玄關,一眼就看到溫語縮在沙發上,身上蓋著薄薄絨毯,膝蓋上擺著一本厚厚的書,她的指尖輕輕翻動。
家裡很安靜,能聽到她沙沙翻書的聲音。
柔和的燈光勾勒出溫語恬靜側顏,卻莫名透著一股淡淡疏離。
霍景珩手裡還抱著特意去買的芍藥花,他舉著花對著溫語說:“路上看到,覺得很配你,就買了。”
聽到動靜,溫語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在書本上,只是輕點額頭,敷衍道:“好看。”
又接一句:“劉媽,找個花瓶插上。”
劉媽從霍景珩手中接過花束。
霍景珩站在玄關,脫下西裝外套,獨自掛在衣架上,又自己開啟鞋櫃拿出拖鞋穿上。
以前,這些都是溫語會幫他做好的。
他回來時還在想,溫語會不會生氣?
會不會已經睡了?
當看到客廳燈還亮著,他心中一喜,迫不及待下車朝屋內趕去。
以為開啟門,會看到溫語像往常那樣給他做好夜宵,還煮好醒酒湯,專門等他回來。
可開啟門的瞬間,他第一時間看到溫語坐在沙發上,但他卻沒看到溫語臉上有任何喜悅之情。
就連他拿回來的鮮花,在她眼裡都好像就是無關緊要的擺設。
她甚至都沒看一眼。
沒有驚喜,更沒有給感動。
霍景珩的心,驀地空了一塊。
劉媽手腳麻利地插好花,端著一個白瓷燉盅從廚房出來,眼睛從兩個人身上掃過,無奈地搖著頭。
連忙對著霍景珩打圓場:“先生您回來的剛剛好,太太熬了您愛喝的蹄花湯,燉了好幾個小時,正好可以吃,快嚐嚐看。”
翻動書頁的溫語動作一頓,終於抬起頭,看向霍景珩。
匪夷所思。
她什麼時候熬湯了?
那不是她讓劉媽準備好,明天拿去給嬸嬸喝的嗎?
怎麼又成了特意給霍景珩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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