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珩跟旁邊的律師簡單交流著。
幾分鐘後,霍景珩的目光才越過長長的法庭過道,落在溫語身上。
那一剎那,溫語像被什麼緊緊拽緊。
她再一次窒息,腦海浮現出霍景珩死死掐住她脖子的夜晚。
那道抹痕早已消失不見,觸感卻在霍景珩看過來的瞬間,貼著她的脖頸,揪著她不讓她呼吸。
沒有心痛,沒有留念,而是一種生理性緊張。
像被長期關在籠子裡的鳥,即使籠門開了,看見曾經的主人還是會本能地瑟縮一下。
霍景珩讀懂溫語眼中的情緒,是對他無比的恐懼。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是轉移了視線。
“現在開庭。”法官敲下法槌。
庭審過程比溫語想象中的順利,只是……
當齊野開始舉證,還未拿出霍景珩婚內跟霍清瀾曖昧不清的證據時,霍景珩的律師站起身:“我的當事人承認部分事實,但需要說明的是,並不是原告所想的那樣,我的當事人與霍清瀾女士是兄妹關係,兄妹直接聊天內容親暱一些再正常不過,哥哥給妹妹買東西也無可厚非,這不該是原告與我當事人離婚的理由。”
“事實上被告與霍清瀾女士卻是養兄妹關係,沒有實質上的血緣關係,我的當事人有權介意二人存在不正當關係。”齊野果斷反擊,他並不認可對方律師的說辭。
對方律師是想透過認錯態度良好肯悔改這條,企圖讓溫語敗訴,他不可能讓對方得逞的。
今天這個婚必須得離。
“霍清瀾女士作為滄藍形象代言人,那些轉賬記錄是正常業務往來,聊天記錄也僅是朋友間的玩笑。”
“玩笑?”齊野打斷,“被告與我當事人結婚三年,期間轉賬記錄不一一列舉,有一個月給霍清瀾女士轉賬多大幾十筆,累計金額上百萬,不乏帶有‘1314’、‘520’等特殊含義的金額,這是什麼樣的‘兄妹’?凌晨兩點互發‘想你’‘睡不著’的簡訊,又是什麼性質的‘玩笑’?”
霍景珩終於開口:“我承認,我們的婚姻確實出現了問題,但這並非不可調和。我對我的妻子還有感情,我願意努力悔改,好好珍惜我們這段婚姻。”
“霍景珩!我跟你絕不可能!”溫語大喊道。
她鼓起勇氣,當著所有人的面,在神聖的法庭上宣告她的決心。
她溫語,這輩子絕不會跟霍景珩再在一起。
霍景珩盯著他,他們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我承認我做錯了一些事,但我願意改。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法官,”溫語轉向審判席,“我和被告的感情已經破裂,沒有和好的可能,請求法院判決離婚。”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法庭裡迴盪。
霍景珩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那個曾經溫順,總是順著他的霍太太,鐵了心要離開他。
霍景珩緩緩低下高傲的頭,鬆了口:“但這並非不可調和。我請求法庭給予我們三十天冷靜期,如果三十天後,她仍然堅持離婚,我無條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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