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語站在病房門口，深深吸了口氣，才推門而入。
“嬸嬸，我來看你了。”
溫霞玉靠在床頭，手裡捧著本書。
聽見推門聲，抬起頭看去，眼神一下亮了起來。
“小語來了。”溫霞玉聲音有點啞，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資訊。
溫語快步走過去，將帶來的百合交給周姨，“您今天氣色看起來好多了，再過陣子該出院了。”
“唉，這醫院我是真住夠了，快點讓我出院回家去吧。”溫霞玉放下手裡的書，嘆氣道。
周姨接過花，找了個漂亮的玻璃瓶插進去，白粉色百合給病房帶來一點生機。
“你可算回來了，你嬸嬸這幾天嚷著要出院呢，都想好回去要幹什麼。”周姨笑得合不攏嘴，“她說，要把魚湯建起來，養點魚種點菜。”
“這人啊，一旦閒下來就容易多想，我哪哪渾身都疼。等過年，你帶著景珩回來，我好好做一桌子菜感謝他，人家幫了咱那麼大忙。”溫霞玉說著，臉上氣色紅潤不少。
與溫語走之前相比，溫霞玉恢復得很好，看不出是生過大病的人。
“好，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溫語握上溫霞玉發皺的手，皮膚薄得象一層紙。
“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出去走走？”
“好，好得很。你周姨陪我到花園裡走了一圈”嬸嬸笑瞇瞇地她臉上停留許久，“倒是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打電話說兩句就掛了，人看著倒是胖了不少。”
“跟霍景珩出去旅遊了。”溫語在床邊坐下，她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去了幾個海邊城市，訊號不太好。”
溫霞玉捏著她的手隨即鬆開，眼角的皺紋擠在一塊：“旅遊好啊！你們兩人能一起出去走走，肯定是和好了。看到你們這樣，我就放心了。”
周姨上趕著說道：“溫小姐你是不知道，最近你嬸嬸愁你跟姑爺，覺都睡不好。”
溫語喉嚨發緊，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嗯”了一聲。
她隨口找了個理由，將話題轉回到嬸嬸身上，聊了下近況。
溫霞玉口口聲聲說自己很好，什麼都不缺。
看到溫霞玉神色倦怠，溫語便起身回去。
“過幾天我再來看您。”她為嬸嬸掖好被角。
“忙就不用老跑，我沒事的。”溫霞玉拍拍她的手，眼神里滿是不捨。
走出病房，溫語輕輕帶上房門。
她一直走，走出距離嬸嬸病房很遠的地方，拐過轉角，靠在牆壁上緩緩坐下。
嬸嬸似乎看上去並不好。
溫語走進病房，餘光瞥到嬸嬸脖頸上又多出一股針管，手臂上多出淤青……總之哪哪看著都不像能出院的樣子。
她疲倦的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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