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的門再次開啟時，進來的是兩個完全出乎溫語意料的人。
鳳硯洵走在前面，依舊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面容冷峻，但眼神在觸及溫語時明顯柔和了些。
跟在他身後的齊野穿著隨意的黑色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容。
看到齊野的瞬間，溫語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鬆了些。
齊家的背景她有所耳聞，有他在，事情至少不會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溫語，”鳳硯洵走上前，兩人隔著玻璃，確認她狀態沒問題，緊鎖的眉頭才微微舒展開，他拿起話筒：“你怎麼樣？”
“還好。”溫語與他對視，“你們怎麼來了？”
“撈你啊。”齊野搶在鳳硯洵前開口，他拖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溫小姐，說說吧，怎麼回事？怎麼就把霍家那位寶貝疙瘩給撞了？”
齊野語氣像不把這當回事，但溫語從他眼中看得出認真。
她知道，齊野這是在以他的方式瞭解情況。
“我沒撞她。”溫語平靜地說，“車禍當天晚上，我和硯洵一直在一起，車上的行車記錄儀也可以證明。”
她沒有說謊。
齊野點點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情況鳳硯洵跟我說了，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那些所謂的‘證據’，應該是請高手動過手腳的。警方一時半會兒很難鑑別出真偽。”
他頓了頓，看向溫語：“而霍景珩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在這四十八小時的黃金時間裡，透過精神打壓逼你求饒。這是最常見的審訊技巧之一，製造壓力，擊垮心理防線。”
溫語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
她太瞭解霍景珩了，以那個男人的驕傲和佔有慾，不可能大度地同意離婚。
只是她沒想到，他會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我猜到了。”她的聲音很輕，“但我不會求他，永遠不會。”
鳳硯洵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
聽到這句話，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鳳硯洵和齊野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三人心照不宣——霍景珩確實已經徹底撕破了臉。
齊野突然笑了，那笑容裡有種惡作劇的味道。
他瞥了鳳硯洵一眼，然後轉向溫語，好奇地問：“你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霍景珩其實是愛你的？只是用錯了方法而已。現在他幡然悔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手段來引起你的注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溫語明顯感覺到拘留室裡的氣壓驟降。
鳳硯洵緩緩轉過頭，看向齊野。
那眼神冷得像極地寒冰，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如果眼神能殺人，齊野此刻已經死了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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