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邃,盤山公路上的車很少。
霍司毓的車燈劃破黑暗,白晃晃刺得人難受。
山頂的觀景臺,只有他們幾人。
夜風帶著涼意吹拂過溫語的臉頰,吹散她額前的碎髮,髮絲在風中凌亂飛揚。
面對霍司毓那張令人厭惡的臉,從他嘴中說出的寒暄,簡直是比餿了發臭在下水道的蛆,還要作嘔!
溫語強忍著胃酸翻湧,側過臉懶得看霍司毓。
“誰會想見一個垃圾?”溫語的聲音冷得像冰,“霍司毓,我已經跟你大哥離婚了,我不是你嫂子,別亂喊,我嫌惡心。”
霍司毓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深了。
他鬆開阿檸,朝溫語走近一步:
“可我想你啊,嫂嫂。想得緊呢……想……”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雙眼睛裡翻湧的貪戀和慾望,已經說明了一切。
阿檸靠在霍司毓懷裡,她能聽到霍司毓心跳在加快。
看著這一幕,阿檸瞬間明白,這個對什麼都漫不經心的男人,此刻竟然因為一個女人而激動。
眼前這個叫溫語的女人,就是霍司毓求而不得的那個人。
而自己,不過是因為有幾分相似,才得到了霍司毓的特殊對待。
知道真相,阿檸一點也不惱怒。
她甚至替霍司毓打起了圓場:“司毓原本是要去長明山的俱樂部的,聽說溫小姐在這裡,立馬就調轉方向趕過來了。”
“我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呢,原來就是為了見溫小姐一面啊。”
“看來這位前嫂子在霍家的地位很不一般呢,哪怕離婚了,還能讓小叔子惦記不忘,真是……魅力不小。”
這話裡有話。
溫語聽出來了,但她沒打算忍。
“有什麼樣的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這一點也不奇怪。倒是你——”她的目光轉向阿檸,“能跟在霍司毓身邊,多少也沾點跟他相同的毛病吧?”
阿檸愣了一下,隨即“咯咯”地笑了起來。
她沒想到溫語這麼敢說,這麼犀利。
這口才,這脾氣,跟霍清瀾那種軟綿綿只會依附男人的貨色相比,顯然更能吸引霍司毓。
“司毓,你就喜歡這種帶刺的,”阿檸輕笑一聲,從霍司毓懷裡掙出來,退到車旁,抱起手臂:“我說不過正主,還是你自己來吧。”
阿檸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溫語的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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