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語接到霍景珩電話時,正在設計院核對幽禁遺址的修復圖紙。
手機螢幕亮起,那串她曾爛熟於心的號碼,如今看來只覺得刺眼。
她盯著手機看了三秒,最終還是接通,語氣冷淡:“有事?”
“溫語,回家一趟。”霍景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命令式的口吻。
溫語放下手中的圖紙,走到窗邊:“家?什麼家?我還有家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霍景珩的聲音軟了下來:“就當是我許久沒見你,想見見你。”
“沒什麼好見的。”溫語的聲音平靜無波。
“溫語,你別忘了,”霍景珩的語氣再次冷硬起來,“你嬸嬸還在醫院裡躺著。”
這句話,精準地刺進溫語最脆弱的地方。
她捏緊手指,指甲陷進掌心:“霍景珩,威脅我沒用。爺爺答應過我,會負責我嬸嬸後面的全部治療。”
霍景珩輕笑,笑裡滿是嘲諷:“溫語,你還是太年輕了。爺爺說的話,你居然也信?不這麼說,你怎麼會出面幫霍家?”
他頓了頓:“無論如何,你必須回霍家老宅一趟。霍家可是為了感謝你,準備了好多‘禮物’。溫語,別不知好歹。”
溫語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不可能。”
她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扔在桌上。
但僅僅過了幾分鐘,她還是拿起車鑰匙,衝出了辦公室。
車子開往醫院的路上,溫語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只是去看看嬸嬸,確認她沒事。
只要嬸嬸平安,霍家就再也威脅不了她。
但……霍景珩那種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還沒到嬸嬸的病房,她就看到了南風。
南風看到溫語,快步走過來,臉色凝重地把檔案塞到她手裡。
“溫語!快簽字!”南風急切道,“你嬸嬸下了病危通知書,必須馬上手術!”
溫語的手在顫抖:“好端端的,怎麼會……”
“先簽字!”南風打斷她,“裡面等著要!”
溫語看都沒看,憑著本能簌簌簽下自己的名字。
南風接過檔案,轉身扎進搶救室。
門關上的瞬間,溫語站在原地,感覺自己像是站在懸崖邊緣。
半小時後,搶救室的門再次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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