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霍清瀾左右張望了一下,迅速離開病房。
“我們在垃圾桶裡找到了這個。”南風拿出一個用過的藥瓶,放在桌上,“裡面殘留的是致命化學物質。病人暫時搶救過來了,但病情很不樂觀。癌細胞擴散得非常快,必須馬上手術。”
他頓了頓,聲音沉重:“但這個手術……我一個人做不了。”
溫語的心沉到谷底:“那誰能做?”
南風沉默了幾秒,才緩緩吐出那個名字:“或許……霍景珩有辦法。”
“我知道了。”
溫語說完,便轉身離開。
走出南風的辦公室,溫語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整整十分鐘。
她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看著醫院裡來來往往的人——有人歡喜地迎接新生命,有人悲痛地送別親人,有人焦慮地等待結果。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霍景珩的電話。
“想明白了?”霍景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
溫語握著手機:“霍景珩,你和霍清瀾這兩個賤人,都會付出代價的。”
電話那頭傳來霍景珩的輕笑:“在H市,還沒人能拿我怎麼樣。至於霍清瀾……她蠢,心甘情願這麼做的。晚上八點,我要看見你出現在霍家。”
啪。
電話結束通話了。
溫語走進病房時,嬸嬸已經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看不見起伏。
“嬸嬸……”溫語握住她的手,那隻手冰涼得嚇人。
嬸嬸睜開眼睛,看到溫語,她動了動嘴唇,聲音細若蚊蚋:“溫語……有些事,我該告訴你了。”
溫語俯下身,將耳朵湊近。
“你……其實不是溫銘揚和宋淮芝的孩子。”嬸嬸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溫語耳邊炸開,“你是宋淮芝從外面抱回來的……她不知從哪裡找到的你。溫銘揚看宋淮芝有錢,才答應娶她,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可溫銘揚拿了錢就翻臉不認人,對你不管不問……宋淮芝身體又不好,沒多久就病死了。”
這段記憶與溫語腦海中的碎片吻合,但她從不知道,自己竟然不是溫家的孩子。
“那我的父母是誰?”溫語的聲音在顫抖,“他們在哪?”
嬸嬸搖搖頭,眼中滿是疲憊:“我不知道……當年宋淮芝於溫家有恩,我看你還小,是條生命……我自己又沒孩子,就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來養。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我不希望你一直矇在鼓裡。”
溫語握緊嬸嬸的手,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嬸嬸,你不會有事的……我會救你的。”
嬸嬸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慈愛,但很快又被痛苦取代。
她閉上眼睛,呼吸變得更加微弱。
溫語走出病房時,已經是傍晚七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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