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她馬甲遍地爆》第49章 第一個馬甲,快要藏不住了(1)

作者:雲棲糖·7個月前

福伯手中茶杯碎裂的脆響,如同驚雷炸開在寂靜的客廳裡,也徹底擊潰了他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他渾身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死死盯著蘇清鳶,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又被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喉嚨,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福伯!您怎麼了?您別嚇我啊!”蘇清鳶臉上瞬間佈滿驚慌,眼淚湧了出來,緊緊抓住福伯冰涼顫抖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和真切的恐懼。她一半是表演,一半也是被福伯這劇烈的反應驚到了。她沒想到,“跛腳”這個關鍵詞的殺傷力如此之大!

“我……我……”福伯喉嚨裡咯咯作響,老淚縱橫,佈滿皺紋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愧疚,“小姐……老奴……老奴對不起您!對不起老爺夫人啊!”他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蘇清鳶連忙用力扶住他,帶著他踉蹌地坐到旁邊的沙發上,自己也挨著他坐下,小手緊緊握著他枯槁的手,淚眼婆娑地追問:“福伯,您說什麼呀?什麼對不起?您是不是知道什麼?那個跛腳的人……是真的存在嗎?我……我是不是真的差點被壞人抓走?”她問得急切又無助,將一個渴望知道真相又害怕真相的孩子的矛盾心理演繹得淋漓盡致。

福伯被她連番追問,又被她手上傳來的溫度和眼淚刺激,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猛地抓住蘇清鳶的手,老眼通紅,壓低了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語無倫次地開始傾訴:“是……是真的!那天晚上……老爺和夫人吵得好凶……我……我躲在走廊拐角,聽得心驚肉跳……夫人一直在哭,說……說什麼‘不能這麼做’、‘那是害人’……老爺聲音又低又沉,很生氣,說……說‘來不及了’、‘他們已經知道了’……”

蘇清鳶的心臟狂跳,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一個字。父母吵架的內容!果然涉及了某個秘密!

福伯喘著粗氣,繼續道:“後來……後來我聽到書房門響,趕緊躲開了……然後……然後我就看到……看到一個黑影,從側門溜了出去……天太黑,看不清臉,但……但那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的,我印象太深了!絕對不會錯!”他死死攥著蘇清鳶的手,指甲幾乎掐進她的肉裡,“我當時……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心裡慌得厲害……可……可我沒敢聲張,以為……以為是自己想多了……結果……結果第二天……第二天就傳來老爺夫人出事的訊息……緊接著……緊接著小姐您就不見了!”

說到這裡,福伯再也控制不住,失聲痛哭起來,肩膀劇烈聳動:“是我沒用!是我膽小!要是我當時敢說出來,敢去追……說不定……說不定就能阻止……老爺夫人就不會……小姐您也不會受那麼多苦了!老奴有罪啊!”他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悔恨交加。

蘇清鳶聽著福伯泣不成聲的懺悔,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雖然資訊依舊碎片化,但輪廓已經清晰!父母因發現某個秘密(很可能就是“專案涅盤”)而與人發生衝突,對方勢力龐大且心狠手辣(“他們已經知道了”暗示滅口動機),爭吵當晚就有神秘跛腳人出現,次日父母便“意外”身亡,自己也被抱走!這絕不是巧合!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滅口和清除行動!顧家!極有可能就是幕後黑手!

她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和悲傷,繼續扮演著受驚的女孩,流著淚安撫福伯:“福伯,不怪您……不怪您的……您別這樣……是那些壞人太壞了……”她一邊說,一邊敏銳地察覺到二樓樓梯拐角處,似乎有極其輕微的呼吸聲停滯了一瞬。

有人在那裡!是奶奶不放心折返回來了?還是……二哥?

蘇清鳶心裡一緊,知道不能再問下去了。她已經得到了最關鍵的資訊——跛腳神秘人真實存在,且與父母遇害直接相關!再問下去,不僅會暴露自己套話的目的,也會將福伯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她立刻轉換策略,撲進福伯懷裡,放聲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彷彿被這可怕的“真相”徹底擊垮:“嗚嗚嗚……爸爸媽媽……原來他們不是不要我……他們是被人害死的……嗚嗚……我好想他們……福伯我好害怕……”

她這一哭,反而讓福伯從崩潰的傾訴中清醒了幾分。他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止住哭聲,驚慌地捂住自己的嘴,又手忙腳亂地拍著蘇清鳶的背,語無倫次地安慰:“小姐別哭!別哭!是老奴胡說八道!老奴老糊塗了!做噩夢!都是做噩夢!當不得真!您千萬別往心裡去!”他試圖掩蓋,但顫抖的聲音和恐懼的眼神出賣了他。

就在這時,柳玉茹聞聲匆匆從偏廳趕來,看到抱頭痛哭的兩人和地上的碎瓷片,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福伯!鳶鳶!出什麼事了?”

蘇清鳶抬起淚痕斑駁的臉,撲進奶奶懷裡,抽噎著說:“奶奶……我做了噩夢……嚇到福伯了……對不起……”她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福伯也趕緊站起來,低著頭,抹著眼淚,聲音沙啞:“沒事……老夫人,是我不小心摔了杯子,嚇著小姐了……我這就收拾。”他不敢看柳玉茹的眼睛,彎腰去撿碎片,手還在抖。

柳玉茹看著神色異常的福伯和哭得厲害的孫女,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但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她摟緊蘇清鳶,柔聲安慰:“好了好了,夢都是反的,不怕不怕,奶奶在呢。”她示意聞聲過來的傭人幫忙收拾,然後扶著蘇清鳶,“走,鳶鳶,跟奶奶回房休息。”

蘇清鳶順從地跟著奶奶上樓,在經過樓梯拐角時,她眼角的餘光瞥見二哥蘇明哲書房的門無聲地關緊了。果然是他!他聽到了多少?

回到房間,柳玉茹安撫了蘇清鳶好一會兒,直到她“疲憊”地睡去,才憂心忡忡地離開。

房門關上後,蘇清鳶立刻睜開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危機感前所未有的強烈!福伯的失態和傾訴,二哥的監聽,都意味著她隱藏在“柔弱”外表下的探究行為,已經引起了最親近的人的深度懷疑!她的第一個,也是最基礎的“無知少女”馬甲,已經岌岌可危!

尤其是二哥蘇明哲!他心思縝密,觀察力驚人,本就對她充滿懷疑,如今聽到福伯那些話,必然會將她近期的所有“異常”聯絡起來!他會不會已經猜到她是在偽裝?甚至……開始懷疑她與之前的網路攻擊等有關?

必須加快行動速度!必須在二哥(或許還有奶奶)徹底揭開她偽裝之前,找到確鑿證據,扭轉局面!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啟加密電腦。現在,目標非常明確:顧家,西郊七號地塊,七號碼頭,那個跛腳的神秘人,以及父母死亡的真相!而突破口,就在顧夜宸今晚將要“親自處理”的那批“貨物”上!

她開始調動所有能呼叫的資源,不惜冒著暴露的風險,加大對“七號碼頭”及周邊區域的監控和滲透力度。她需要知道那批“貨”到底是什麼?什麼時候運抵?顧夜宸的具體行動計劃是什麼?

與此同時,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應對二哥接下來的試探。矢口否認?裝傻充愣?還是……適度透露一些無關緊要的資訊,以換取信任,或者誤導他的調查方向?

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危險遊戲。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就在她全神貫注制定計劃時,書桌上的內部通訊分機突然響了起來,嚇了她一跳。這部電話通常只有家人內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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