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蘇明哲的電話,像一道冰冷的絞索,猝不及防地套上了蘇清鳶的脖頸。他平靜的語氣下,是毫不掩飾的試探和懷疑。那所謂的“看不懂的程式碼”,九成九是他精心佈置的陷阱,目的就是測試她對計算機的真實認知水平。
去,還是不去?
蘇清鳶的大腦在瞬間高速運轉。不去?等於心虛,坐實了二哥的懷疑。去?面對一個未知的、極可能是高難度技術問題的陷阱,她稍有不慎,就會徹底暴露遠超“鄉下老爺爺教點皮毛”的水平,甚至可能被二哥捕捉到與“駭客零”相關的技術特徵。
電光火石之間,她做出了決定。必須去!但要以一種完全出乎二哥意料的方式去。
她對著話筒,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慵懶和一絲怯生生的為難:“啊?二哥……電腦問題?我……我只會用電腦查資料看電影……那些程式碼什麼的,我一點都看不懂的……去了也幫不上忙,還會添亂吧?”她刻意貶低自己,語氣裡充滿了不自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蘇明哲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沒關係,就是些亂碼,你過來看看,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呢。”他的堅持,更印證了蘇清鳶的猜測。
“哦……那好吧。”蘇清鳶裝作無奈地答應,“我……我馬上過來。”她放下電話,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她迅速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一下頭髮和睡衣,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剛被吵醒、不情不願又不敢違抗兄長的妹妹。然後,她故意揉紅眼睛,打哈欠,營造出睏倦的模樣。
走到蘇明哲書房門口,她敲了敲門。
“進來。”蘇明哲的聲音傳來。
蘇清鳶推門進去,看到蘇明哲正坐在書桌後,電腦螢幕亮著,上面果然顯示著一堆雜亂無章的字元和報錯視窗,看起來確實像系統崩潰。但蘇清鳶一眼就看出,這些“亂碼”的排列方式帶有明顯的人為構造痕跡,是典型的“蜜罐”程式介面,專門用來誘捕和分析入侵者行為的。
蘇明哲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地看向她:“來了?你看看,就是這個樣子,突然跳出來的。”
蘇清鳶走到電腦旁,刻意保持了一點距離,歪著頭,皺著眉頭看了螢幕幾秒鐘,臉上露出茫然和不知所措的表情,小聲嘟囔:“二哥……這……這都是什麼呀?像鬼畫符一樣……我看不懂……”她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彷彿害怕那螢幕裡的東西會跳出來咬她一口。
蘇明哲仔細觀察著她的每一個細微反應,從她的眼神到肢體語言,不放過任何一絲破綻。他指著螢幕上一處看似隨機的字元序列,引導道:“這裡,好像有點規律,你看像不像某種指令?”
蘇清鳶湊近了些,眯著眼看了半天,然後苦著臉搖頭:“不像……我看什麼都像蝌蚪文……二哥,你還是找專業的來修吧,我……我肯定不行的。”她語氣裡充滿了放棄和退縮。
就在這時,她彷彿無意中手滑了一下,碰倒了書桌邊的一個筆筒,幾支筆嘩啦掉在地上。
“哎呀!”她驚呼一聲,慌忙彎腰去撿,動作笨拙,撿起筆時又“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一摞檔案。
一時間,她手忙腳亂,狼狽不堪,注意力完全被“闖禍”吸引,哪裡還顧得上看什麼程式碼。
蘇明哲看著她這副毛手毛腳、注意力渙散的樣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難道……真是他想多了?這丫頭對電腦確實一竅不通,之前的種種“敏銳”只是巧合和過度解讀?
蘇清鳶撿起東西,紅著臉連連道歉:“對不起二哥,我太笨手笨腳了……我看我還是走吧,留在這裡只會幫倒忙……”她一副恨不得立刻逃離的樣子。
蘇明哲沉默了幾秒,最終擺了擺手,語氣似乎緩和了些:“沒事,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處理。”
“嗯嗯,二哥再見!”蘇清鳶如蒙大赦,趕緊溜出了書房,輕輕帶上門。
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好險!二哥的試探太直接了!她剛才完全是憑藉精湛的演技和預判,才能險之又險地矇混過關。但她也知道,這隻能暫時緩解二哥的懷疑,絕非長久之計。二哥那雙洞察力驚人的眼睛,絕不會輕易放棄。
她回到房間,反鎖上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被動防禦已經不夠了!必須主動出擊,轉移各方的注意力,打亂他們的節奏!而最好的目標,就是顧家!
她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顧夜宸壽宴結束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他很可能已經動身前往“七號碼頭”處理那批“貨物”。這是最佳時機!
她迅速開啟加密電腦,接入經過重重跳轉的匿名網路。這一次,她不再小心翼翼地隱藏蹤跡,而是刻意調動起屬於“駭客零”的凌厲氣勢!她要讓顧家,尤其是顧夜宸,感受到來自暗處的、實實在在的威脅!
指尖在鍵盤上飛舞,快如幻影。程式碼如瀑布般傾瀉,帶著冰冷的殺意。她繞開了顧氏集團外圍的常規防禦,如同幽靈般直接切入其核心伺服器群的一個相對次要、但警報等級較高的子系統——貨運物流排程中心。
她沒有進行破壞性攻擊,而是以絕對碾壓的技術優勢,在系統深處留下了一段經過高度加密、卻帶著明顯挑釁意味的警告資訊。資訊內容直指核心:
“‘涅盤’遺物,物歸原主。七號碼頭,今夜不安。”
。字”零“的曲扭個一是心中騰圖,騰圖焰火的燒燃、的明鮮個一是款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