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灣別墅的書房裡,空氣彷彿凝固了。蘇清鳶盯著加密手機上那條沒頭沒尾的資訊——“他們等不及了。‘魚’已離岸。‘燈塔’光柱偏移三度處,可遇故人。”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燈塔?偏移三度?故人?這 cryptic 的資訊像是一把鑰匙,試圖撬開她緊鎖的記憶和父母日誌中那片最深的迷霧。
“能追蹤資訊來源嗎?”她問夏晚星,聲音因緊張而有些沙啞。
夏晚星十指在鍵盤上飛舞,眉頭緊鎖:“訊號經過十幾層加密跳轉,最終源頭在公海,無法精確定位。傳送方式很古老,像是某種預設的延時或觸發式信標。對方不想讓我們知道他是誰,但又想引我們去那個座標。”她將電子地圖放大,座標點位於一片遠離航線的公海,標記著一個廢棄的“老燈塔”,周圍只有幾座荒蕪的礁石島。
“故人……”蘇清鳶咀嚼著這個詞。是敵是友?是父母當年的舊識?還是“守夜人”派來的聯絡人?亦或是……“漁翁”或“熵”組織布下的陷阱?資訊太少,風險巨大。
“去不去?”夏晚星看向蘇清鳶,眼神凝重。離開陸時衍掌控的月牙灣,進入未知的公海,無異於以身犯險。
蘇清鳶沉默著,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父母日誌殘頁,那些關於“燈塔”實驗室和“靜默之間”的模糊記載,與眼前這個座標產生了詭異的呼應。直覺告訴她,這趟必須去。敵人已經等不及了,她不能再被動防守。
“去。”她斬釘截鐵,“但要做足準備。通知‘山雀’,讓他準備最快的艇,配足燃料和武器,在最近的安全點待命。我們悄悄出發,不能讓陸時衍知道。”
“明白!”夏晚星立刻開始部署。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兩人瞬間噤聲,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夏晚星迅速收起電腦,蘇清鳶則將日誌塞進暗格。
門推開,陸時衍端著兩杯咖啡倚在門框上,神情慵懶,彷彿只是路過:“聊什麼呢?一大早就這麼嚴肅。”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書桌,落在那個合上的筆記型電腦上。
“沒什麼,在看巴黎秀的後續報道。”蘇清鳶不動聲色地接過咖啡,語氣平淡,“謝謝陸哥哥。”
陸時衍笑了笑,走進來,很自然地坐在沙發上,抿了口咖啡:“效果不錯,聽說蘇氏的股價漲了三十個點。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帶著幾分探究,“樹大招風,接下來,怕是會有不少‘朋友’想來找‘鳶’大師切磋交流了。清鳶妹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繼續留在月牙灣清靜,還是……另有安排?”
他在試探!蘇清鳶心中一凜。他是察覺到了什麼,還是那條資訊本就是他放的餌?
“還沒想好,可能先休息幾天。”蘇清鳶含糊道,試圖轉移話題,“陸哥哥這咖啡不錯,是藍山嗎?”
陸時衍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反而順著她的話聊起了咖啡豆的產地和烘焙技巧,語氣輕鬆,彷彿剛才的試探只是隨口一提。但蘇清鳶能感覺到,他那雙含笑的桃花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閒聊幾句後,陸時衍便起身離開,說是要去海邊散步。他一走,書房裡的空氣才重新流動起來。
“他肯定起疑了。”夏晚星低聲道。
“嗯。我們必須儘快行動。”蘇清鳶眼神堅定,“今晚就走。你負責引開別墅周圍的眼線,我從老碼頭那邊的懸崖小路下去,和‘山雀’匯合。”
夜幕降臨,月牙灣被濃重的海霧籠罩。
藉著霧氣的掩護,蘇清鳶和夏晚星分頭行動。夏晚星利用聲東擊西的策略,成功吸引了陸時衍布控的部分注意力。蘇清鳶則如同一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滑下別墅後方的陡峭懸崖,崖底礁石叢中,“山雀”駕駛著一艘經過改裝的高速快艇早已等候多時。
快艇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撕破濃霧,如同利箭般射向茫茫公海。冰冷的海風夾雜著水汽撲面而來,蘇清鳶緊握著扶手,心中卻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即將揭開謎底的迫切。
根據座標,快艇在黑暗中航行了近兩個小時,終於,前方濃霧中隱約出現了一個模糊的、高大的黑影輪廓——那是一座廢棄的燈塔,矗立在孤零零的礁石島上。燈塔沒有燈光,在夜色和霧靄中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透著荒涼與詭異。
“繞島一週,保持距離觀察。”蘇清鳶下令。
快艇降低速度,繞著礁石島緩緩行駛。島上除了那座破敗的燈塔和幾間坍塌的石屋,似乎空無一物。沒有任何船隻,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資訊是錯的?還是我們來晚了?或者……”夏晚星舉著夜視望遠鏡,緊張地搜尋著。
就在這時,蘇清鳶手腕上那個由大哥蘇瑾琛特製、能感應特殊能量波動的腕錶,突然發出了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震動提示!指標指向燈塔基座的方向!
有能量反應!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靠近燈塔基座!小心!”蘇清鳶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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