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開始試探和拉攏。蘇清鳶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我需要時間考慮。眼下,我得先確保語然姐安全回家。” 她需要消化剛得到的資訊,也需要和“守夜人”核實“影主”的情報。
“隨你。”陸時衍也不強求,遞給她一個小巧的金屬隨身碟,“這是剛才審訊的完整錄音和生命體徵記錄,或許對你有用。通道盡頭左轉,有安全出口直達停車場。後會有期。” 說完,他帶著手下,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裝置間的另一個出口。
蘇清鳶握緊隨身碟,沒有停留,迅速按陸時衍指的路離開。回到停車場,夏晚星已經開車等在隱蔽處,蘇語然躺在後座,尚未甦醒,但呼吸平穩。
“情況怎麼樣?”夏晚星急問。
“回去再說。”蘇清鳶繫好安全帶,臉色凝重。她看了一眼後座昏睡的蘇語然,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一向與她不算親近的堂姐,竟因她而捲入如此險境。
回到郊外別墅,蘇語然被安置在客房休息,家庭醫生檢查後確認無礙,只是受了驚嚇和麻醉劑影響,需要靜養。
蘇清鳶和夏晚星在加密通訊室,覆盤今晚的一切。聽完錄音,夏晚星臉色發白:“‘容器’?‘匹配度’?他們是想找能替代你,或者……能更好控制‘鑰匙’的人?”
“很可能。”蘇清鳶沉聲道,“語然姐只是開始。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 她將隨身碟內容加密備份,並第一時間傳給了“守夜人”請求分析。
處理完這些,已是深夜。蘇清鳶感到一陣疲憊,但毫無睡意。她走到蘇語然休息的客房外,輕輕推開門。月光透過窗紗,灑在蘇語然熟睡的臉上,褪去了平日的驕縱,顯得有幾分脆弱。
蘇清鳶正準備離開,目光無意間掃過床頭櫃,上面放著蘇語然今晚帶的手包和一些零碎物品。其中,有一張被揉皺又展平的素描紙角露了出來。
她鬼使神差地走過去,輕輕抽出那張紙。正是蘇語然下午模仿“破曉”禮服畫的那張草圖,上面還有那個被打上星星和問號標記的、類似能量軌跡的裝飾圖案。
看著這個圖案,蘇清鳶腦海中猛地閃過今晚在女廁所隔間地上,蘇語然用口紅畫下的那個帶著同樣標記的箭頭!
不是巧合!蘇語然在昏迷前,確實下意識地留下了標記!這個圖案,對她有特殊意義?還是……她在無意識中,感知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床上的蘇語然發出一聲細微的囈語,睫毛顫動,似乎要醒了。蘇清鳶連忙將草圖塞回原處,退到門口陰影裡。
蘇語然緩緩睜開眼,眼神有些迷茫,適應了光線後,她看到了站在門口陰影中的蘇清鳶,愣了一下,隨即臉上迅速閃過一絲不自然,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抓床頭櫃上那張草圖藏起來,動作做到一半又僵住,顯得有些尷尬。
“你……你怎麼在這兒?”蘇語然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慌亂,她拉起被子遮住半張臉,眼神飄忽,不敢看蘇清鳶,耳根卻悄悄紅了。那神情,像極了小時候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樣子。
蘇清鳶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原本的沉重和疑慮,忽然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沖淡了些。這個驕傲的、總是和她別苗頭的堂姐,似乎……也有點可愛?
“來看看你醒了沒有。”蘇清鳶語氣平靜,假裝沒看到她的小動作,“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沒事了。”蘇語然悶聲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猶豫了一下,才小聲嘟囔道:“那個……今晚,謝謝你了啊……” 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十足的彆扭。
蘇清鳶看著她微紅的耳根,心中微微一動。或許,這場危機,並非全是壞事。它讓這對關係複雜的姐妹之間,出現了一絲裂痕,也透進了一點微光。
“沒事就好,好好休息。”蘇清鳶沒有多說什麼,輕輕帶上門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她聽到房間裡傳來蘇語然似乎鬆了一口氣,又帶著點懊惱的、極小聲音的嘀咕:“……丟死人了……怎麼就被她看到了……”
蘇清鳶站在門外,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極淡、卻真實的弧度。
然而,這片刻的溫馨很快被打破。加密手機震動,是“守夜人”的緊急回覆:
“錄音已分析。聲紋比對確認,替身提到的‘影主’,與IA絕密檔案中記錄的、二十年前叛逃的天才生物學家‘影法師’代號吻合!此人極度危險,是‘熵’組織核心科學家之一,專攻意識轉移和基因嵌合技術!‘匹配度’驗證極可能是為‘影法師’尋找適合‘零號’意識降臨或與‘鑰匙’融合的‘容器’!蘇語然小姐只是初步篩選目標!你的危險等級,提升至最高!建議立即轉移至絕對安全屋!”
“影法師”?意識轉移?基因嵌合?尋找“容器”?真相遠比想象的更可怕!蘇清鳶握緊手機,指尖冰涼。她看了一眼蘇語然緊閉的房門,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
戰爭,升級了。她必須更快,更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