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陸時衍補充道,“‘渡鴉’的修復和改裝,可以交給‘老鬼’和我這裡的工程師團隊。‘無聲之谷’的損傷需要徹底檢修,針對‘地獄迴廊’的環境,也要做針對性的強化。‘鑰匙’共鳴系統的最佳化,如果你願意,我這邊也有一些從‘方舟’外圍資料裡復原的思路,可以嘗試。”
“可以。‘老鬼’主導,你的人配合。”蘇清鳶同意。車輛是她的第二條命,必須掌握在自己人手裡。
“那麼,合作達成?”陸時衍伸出手。
蘇清鳶看了一眼他的手,沒有去握,只是點了點頭。
“合作達成。”
陸時衍收回手,也不在意,反而笑了笑。“那麼,接下來一個月,你會很忙。訓練,改裝車輛,蒐集‘地獄迴廊’的情報,制定戰術……需要什麼資源,列清單給‘銀狐’。我會盡力滿足。”
“多謝。”
離開書房,蘇清鳶回到自己房間。蘇明哲已經回來了,告訴她回覆已經按照她的意思發出,語氣很強硬,附加了更改比賽地點(具體地點她讓蘇明哲先賣個關子,只說是“更適合魅影的舞臺”)和一個月後開賽的條件。
“接下來,就看對方怎麼接了。”蘇明哲道。
“他們會接的。”蘇清鳶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天際的流雲,“費這麼大勁下餌,不會輕易放棄。他們現在,恐怕比我們更想知道‘魅影’到底是誰,在哪裡。”
“清鳶,”蘇明哲走到她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真的覺得,用‘魅影’這個身份,是好事嗎?這個名頭太神秘,也太招搖了。可能會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哥,從我們戴上這枚指環,開上‘渡鴉’,走進‘無聲之谷’的那一刻起,‘麻煩’就已經甩不掉了。”蘇清鳶抬起右手,看著指尖那枚幽暗的指環,內裡星塵緩緩流轉,比前幾天明亮了一絲。
“既然躲不掉,那就讓它為我們所用。‘魅影’是一個代號,一種傳說。傳說意味著未知,也意味著力量。在暗處那些人弄清楚我是誰、有多大能耐之前,這個名頭,就是一層保護色,也是一種威懾。他們想用這個名頭做局,我就用這個名頭,反過來探他們的底。”
她轉過身,看著蘇明哲,眼神清澈而堅定。
“而且,哥,我有種感覺。‘魅影’這個傳說,可能……和我父母,和‘方舟’,甚至和我自己,都有某種更深的關係。二十一年前‘極地煉獄’那個神秘冠軍,出現的時機太巧了。這次,我想弄明白。”
蘇明哲看著妹妹,最終,所有擔憂都化為一抹無奈的苦笑,和全心的支援。
“好吧。你說得對。既然上了牌桌,就不能怕亮籌碼。你想怎麼玩,哥都陪你。不過,這一個月,你必須給我老老實實恢復訓練,不許逞強!車輛和情報的事情,我和‘老鬼’、雷叔會盯緊。陸時衍那邊,我也會多留個心眼。”
“知道啦,大哥。”蘇清鳶難得露出一絲屬於妹妹的、略帶撒嬌意味的笑容,“有你在,我放心。”
接下來的一個月,整個安全屋進入了高速運轉的狀態。
蘇清鳶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上午是嚴格的身體機能恢復和體能訓練,由陸時衍提供的專業康復師和格鬥教官負責。下午是精神力和“鑰匙”共鳴的特訓,在陸時衍提供的一個小型、可控的能量干擾室裡進行,嘗試在模擬的惡劣能量環境下,更精細、更穩定地操控指環的力量。晚上則是學習和情報分析,研究“地獄迴廊”已知的所有資料、地圖、傳說和危險記錄。
“渡鴉”被運進了安全屋地下層的專用改裝車間。“老鬼”作為總負責人,帶著陸時衍麾下的幾名頂尖機械師和能量系統工程師,日夜不停地忙碌。修復損傷,強化車體結構,升級懸掛和傳動系統以適應複雜惡劣的地形,加裝更強大的探測、通訊和生存裝備。針對“地獄迴廊”可能遇到的特殊環境(如強電磁干擾、生化汙染、複雜洞穴等),也做了專門的預案和改裝。
“鑰匙”共鳴系統是改裝的另一重點。在蘇清鳶的許可和參與下,“老鬼”和工程師團隊嘗試將陸時衍提供的、從“方舟”外圍資料中復原的幾種能量回路最佳化方案,與“渡鴉”原有的系統進行融合。目標是進一步提升“同調”率和能量利用效率,並嘗試開發幾種在極端情況下能夠瞬間爆發的、對“蝕”能量或類似能量有奇效的“特殊模式”。
蘇明哲則和雷一起,負責情報的收集、篩選和分析。他們動用蘇家剩餘的關係網,透過“隼”的渠道,甚至利用陸時衍提供的部分資源,儘可能蒐集一切關於“地獄迴廊”和那個神秘發帖人的資訊。同時,也在暗中排查,蘇家內部和“鳶”基金會里,有沒有可能洩露“渡鴉”行蹤或“魅影”關聯的內鬼。
夏晚星在瑞士遠端協調,提供資金和部分外部資源支援,並繼續不遺餘力地搜尋灰隼的下落。但“無聲之谷”外圍區域在經歷那場混戰後,被IA和當地軍方以“地質異常”和“危險化學品洩漏”為由徹底封鎖,搜尋工作異常困難,至今沒有灰隼的確切訊息。
時間一天天過去。蘇清鳶的身體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高強度、科學化的訓練,配合頂級的營養和醫療支援,讓她不僅恢復了受傷前的狀態,甚至因為更系統地挖掘自身潛力和“鑰匙”的奧秘,實力有了精進。她對指環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精神力的韌性和強度也提升了不少。
“渡鴉”的改裝也接近尾聲。漆黑的塗裝下,是脫胎換骨的強悍內芯。用“老鬼”的話說,現在的“渡鴉”,去跑真正的“地獄迴廊”,至少有四成把握能活著出來——這在他嘴裡,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而暗網上的風波,並未因為蘇清鳶強硬的回覆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那個神秘發帖人在沉寂了四十八小時後,給出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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