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選，我來挑。訓練內容，我來定。涉及‘鑰匙’共鳴的核心部分，不教。‘磐石’的人，在訓練期間，必須完全服從我的指揮。任務期間，如果他們參與行動，指揮權必須在我或我指定的人手中。”蘇清鳶緩緩說出條件。
“可以。”陸時衍答應得很乾脆，“人選你定，第一批不超過五人。訓練內容你決定，涉及商業機密的部分，可以簽署保密協議。指揮權在聯合行動時，以你為主，‘磐石’領隊為副。這是基本合作原則，我同意。”
“另外，”蘇清鳶看著他，“我需要知道，‘磐石’團隊，以及你名下的其他‘特殊’力量，是否與IA，或者‘夜梟’，有直接或間接的關聯或合作歷史。哪怕是商業層面的。”
這是底線。她可以接受陸時衍的深度合作，但不能接受身邊有IA或“夜梟”的潛在釘子。
陸時衍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從懷裡拿出一份更薄的紙質檔案，推到她面前。
“這是‘磐石’核心成員，以及我名下所有涉及安全、情報、特殊物流業務的團隊，近十年的背景審查和主要業務往來記錄。你可以自己看，也可以讓夏晚星核實。我可以保證，‘磐石’及其關聯團隊，與IA官方只有過幾次合規的商業採購記錄。與‘夜梟’或其關聯影子公司，零交集。事實上，過去三年，‘磐石’在三個不同大洲，與疑似‘夜梟’外圍的武裝人員，發生過四次低烈度衝突，各有傷亡。記錄也在裡面。”
蘇清鳶接過檔案，快速翻閱。檔案很詳盡，包括人員履歷、任務簡報、財務審計摘要等。以她的眼力，能看出這些資料的真實性很高。而且，陸時衍敢把這種東西給她看，本身就是一種姿態。
“為什麼？”她合上檔案，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問題，“為什麼這麼幫我？甚至願意把你隱藏的力量，交給我來‘改造’？陸時衍，別說什麼投資潛力或者合作共贏。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陸時衍沉默了幾秒鐘。戰術分析室內，只有裝置低微的嗡鳴聲。
“因為，‘方舟’的秘密，比你想象的更危險，牽扯也更廣。”他開口，聲音低沉了些，“‘夜梟’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IA內部，還有其他派系在觀望，在等待。歐洲的老牌家族，美洲的科技寡頭，甚至某些國家層面的影子機構，都可能已經被驚動。你，和你父親手裡的東西，是能開啟潘多拉魔盒的鑰匙。得到它，可能意味著掌控某種超越現有認知的力量，或者……帶來毀滅。”
他看著蘇清鳶，眼神深處，是她從未見過的凝重。
“我一個人，守不住，也查不清。我需要一個可靠的、強大的、並且目標一致的盟友。你，蘇清鳶，是目前我看到的，唯一有可能掌握這把‘鑰匙’，並且不至於用它開啟地獄之門的人。所以，我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甚至……是在幫這個世界，爭取一個不那麼糟糕的未來。這個理由，夠不夠？”
理由很宏大，甚至有點理想主義。但蘇清鳶從他的眼神里，看到的不是虛偽，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和決絕。他不是慈善家，他是賭徒，他把賭注押在了她身上，壓在了那個“不那麼糟糕的未來”的可能性上。
蘇清鳶與他對視良久，終於緩緩點頭。
“好。我接受你的提議。‘磐石’團隊，可以派人參加後續的訓練和撒哈拉保障任務。具體細節，讓晚星姐和他們對接。”
“合作愉快。”陸時衍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某種計劃得逞的滿意。
“不過，”蘇清鳶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既然是來‘蹭課’，就要有‘蹭課’的覺悟。我的訓練，不會因為他們是‘磐石’就手軟。相反，可能更嚴。撐不住，自己走人。”
陸時衍站起身：“理應如此。我會告訴他們，蘇教練的話，就是命令。”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道：“對了，‘磐石’的先遣小組，已經帶著部分裝置和物資，前往撒哈拉預定區域建立前進基地。領隊代號‘石匠’（son），資料已經發給夏晚星。到了那邊，你可以直接指揮他。”
“效率很高。”蘇清鳶挑眉。
“時間不等人。”陸時衍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戰術室內恢復安靜。蘇清鳶重新看向撒哈拉的沙盤地圖，眼神卻更加銳利。
陸時衍的加入，帶來了更強的助力，也帶來了更復雜的變數。但無論如何，她的路，必須走下去。
“魅影”小隊要練，“鑰匙”的力量要掌控，父母的秘密要揭開，“夜梟”和IA的威脅要清除。
而現在，又多了一個“不太糟糕的未來”的責任。
壓力如山。
但她的眼神，卻越發堅定、明亮。
一週後，撒哈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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