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琛從父親那裡得知了部分真相後,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清鳶姐,那個在他印象中美麗、清冷、才華橫溢的堂姐,竟然隱藏著如此驚人的能量,成為了拯救家族於危難的關鍵人物。震驚之餘,是一種混雜著欽佩、擔憂和強烈好奇的複雜情緒。
他很想立刻去見蘇清鳶,問個清楚,但理智告訴他,父親說得對,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並非好事,尤其是對清鳶姐而言。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這份震驚和疑惑壓在心底,努力扮演好蘇家繼承人、優秀學生的角色,只是私下裡,他開始更加關注財經新聞、金融動態,甚至嘗試去理解那些之前覺得枯燥的資本運作案例。他知道,如果將來要保護家族,保護姐姐,他需要更強大。
蘇家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榮耀,但蘇明遠心中的弦卻繃得更緊了。顧家的倒臺太過迅捷和徹底,固然大快人心,但也留下了太多疑點和隱患。尤其是鳶鳶動用那股神秘力量的方式,雖然解除了眼前的危機,卻也無疑是在黑暗中點燃了一支耀眼的火炬,必然會引來更多隱藏在暗處的窺探。
他必須儘快和鳶鳶談一談,瞭解她到底動用了什麼,未來又有什麼打算。他不能再讓那孩子獨自揹負一切了。
然而,還沒等蘇明遠找蘇清鳶,蘇清鳶卻主動給他打來了電話。電話裡,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依舊平靜。
“伯父,您這兩天有時間嗎?我想回老宅一趟,看看爺爺,順便……有些事想跟您聊聊。”蘇清鳶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聽不出太多情緒。
蘇明遠心頭一緊,立刻道:“有,隨時都有。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讓司機去接你。”
“不用麻煩,我自己回去就好。明天下午吧,劇組剛好放兩天假。”
“好,明天下午,我在家等你。”
結束通話電話,蘇明遠在書房裡踱步良久。鳶鳶主動要談,看來她也意識到,有些事需要和家人溝通了。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憂慮——她準備透露多少?她能掌控那股力量嗎?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第二天下午,蘇清鳶獨自驅車回到了蘇家老宅。她沒有帶助理,也沒有驚動太多人,將車停好後,徑直去了爺爺蘇老爺子靜養的後院。
蘇老爺子精神比前陣子好了不少,正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太陽,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相簿。看到孫女回來,老爺子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招手讓她過去。
“鳶鳶回來了,戲拍得累不累?”老爺子拉著孫女的手,仔細端詳著她的臉,“好像又瘦了點,工作別太拼。”
“不累,爺爺,您身體好些了嗎?”蘇清鳶在爺爺腳邊的小凳子上坐下,語氣溫柔。
“好多了,看到家裡沒事,心裡就舒坦了。”蘇老爺子拍了拍她的手背,渾濁的眼睛裡透著睿智的光芒,“這次的事,辛苦你了,孩子。”
蘇清鳶心中一暖,爺爺雖然沒說破,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她搖搖頭:“不辛苦,都是一家人,應該的。”
陪著爺爺說了會兒話,又一起吃了晚飯,蘇老爺子畢竟年事已高,精神不濟,早早回房休息了。蘇清鳶這才來到蘇明遠的書房。
書房裡只有他們兩人,蘇明遠親自泡了茶,氤氳的茶香稍稍驅散了空氣中的凝重。
“鳶鳶,這次……多虧了你。”蘇明遠開門見山,語氣感慨,“要不是你,蘇家這次恐怕真的在劫難逃。伯父……代表蘇家,謝謝你。”說著,他竟站起身,對著蘇清鳶鄭重地鞠了一躬。
蘇清鳶連忙側身避開,扶住蘇明遠:“伯父,您這是做什麼!我也是蘇家的一份子,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快坐下。”
蘇明遠重新坐下,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眼神卻沉穩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侄女,心中百感交集:“我知道,你肯定動用了你父母留下的……一些東西。那些證據,那些手段,不是普通人能拿出來的。伯父不問你具體是什麼,但鳶鳶,伯父必須知道,這對你……有沒有危險?你動用那些,會不會引來……不好的目光?”
這才是蘇明遠最擔心的。顧家固然可恨,但比起鳶鳶的安危,顧家不值一提。
蘇清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詞。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伯父,您放心,我有分寸。這次動用了一些……特殊渠道和資源,但處理得很乾淨,不會直接追查到我身上。至於危險……”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蘇明遠,目光清澈而坦然:“有些事,不是我想躲就能躲開的。我父母留下的東西,既然我繼承了,相應的責任和風險,我也必須承擔。顧家這次,不過是被人推到前臺的馬前卒。真正的麻煩,可能還在後面。”
蘇明遠心頭一沉:“你是說……IA?還是顧家背後的其他人?”
“都有可能。”蘇清鳶沒有否認,“顧家倒得太快,反而會讓暗處的人更謹慎,也可能會採取更隱秘、更極端的手段。不過,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會收斂一些。這次的反擊,也算是一種……警告。”
“警告?”蘇明遠咀嚼著這個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