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蘇清鳶沒有立刻回城郊別墅,而是讓司機開車去了蘇氏集團。三天閉關,雖然梳理清楚了敵人的脈絡,制定了大致的反擊策略,但具體的商業層面的應對,還需要她親自坐鎮部署。“浪潮”計劃需要加速,對歐洲家族辦公室及其關聯勢力的金融狙擊,也要提上日程了。
然而,就在蘇清鳶剛剛在蘇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坐下,還沒來得及處理積壓的檔案,阿月的緊急通訊就接了進來。
“小姐,出事了。”阿月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我們盯著的那個地下賭場的控制者,綽號‘黑皮’的,半個小時前,在從情婦家出來的路上,遭遇車禍,當場死亡。肇事車輛是一輛偷來的報廢麵包車,撞人後逃逸,司機棄車逃走,目前下落不明。現場初步勘察,像是普通的交通肇事,但我的人查看了附近監控,那輛麵包車是提前埋伏在巷口的,撞人後逃逸路線也規劃過,不像意外。”
滅口!蘇清鳶眼神一凜。動作好快!她這邊剛抓住顧三,順著線摸到“黑皮”,對方就立刻下手,切斷了這條線!看來,對方在本地,或者說在“黑皮”這個層級,還有眼線,甚至可能有內鬼!
“顧三那邊呢?”蘇清鳶立刻問,聲音沉了下來。
“顧三關押的地方絕對安全,只有我最信任的幾個人知道,而且已經轉移了地點。暫時安全。”阿月回答,“但對方反應這麼快,說明我們之前的行動,可能已經打草驚蛇了。小姐,接下來怎麼辦?”
蘇清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的都市,眼神冰冷。對方果然警覺,而且手段狠辣,毫不拖泥帶水。直接物理清除,這是最有效也最粗暴的斷尾方式。
“黑皮死了,線索暫時斷了,但未必沒有別的收穫。”蘇清鳶冷靜地分析,“對方急於滅口,恰恰說明‘黑皮’知道一些關鍵的東西,或者能透過他牽扯出更重要的人。肇事司機和車輛的來源,查!黑皮最近接觸過的所有人,特別是異常的資金往來、通訊記錄,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另外,那個瑞士的匿名信託,歐洲家族辦公室,還有東南亞的灰色組織,加大監控力度。他們斷了‘黑皮’這條線,肯定會有後續動作,要麼是繼續清理其他知情人,要麼是改變策略,直接針對我們。”
“是!”阿月應道,猶豫了一下,又說,“小姐,還有一件事。我們的人發現,最近兩天,蘇家老宅、您父母的住處、以及您常去的幾個地方附近,都出現了一些生面孔,像是在踩點。另外,您城郊別墅那邊,雖然安保嚴密,但也發現過兩次可疑車輛在附近短暫停留。需要加強防護嗎?”
果然,暗殺、縱火不成,開始轉向更直接的威脅了嗎?蘇清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方這是狗急跳牆了。
“我父母和爺爺那邊的安保,提到最高級別,加派可靠的人手,24小時不間斷。我這邊,不用加人,保持原樣,但讓暗處的兄弟們都打起精神。”蘇清鳶吩咐道,“另外,把我之前讓你準備的,關於那個歐洲家族辦公室和IA關聯的證據,以及他們在金融市場上的可疑操作,提前放出去。不用匿名了,用‘K’的渠道,以‘金融安全觀察者’的名義,發一份分析報告給幾家國際知名的財經媒體和監管機構。要快,要猛,先打亂他們的陣腳。”
既然你們想玩陰的,想動我身邊的人,那我就先把你們暴露在陽光下,讓你們自顧不暇!
“明白!報告已經準備妥當,一小時內發出。”阿月利落地回答。
“還有,”蘇清鳶補充道,“‘織網計劃’第一階段成果的預熱宣傳,提前啟動。聯絡陳教授和陸時衍那邊,明天上午,我要召開一個小範圍的媒體吹風會,公佈第一階段的部分資料和成果。把聲勢給我造起來!”
“是!我立刻安排!”
結束通訊,蘇清鳶坐回辦公椅,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對方反應迅速,手段狠辣,說明其組織嚴密,且在本地有一定根基。但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們急了,怕了。阿月的調查觸動了他們的神經,而“織網計劃”的順利推進,更是讓他們坐立不安。
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蘇清鳶眼中寒光閃爍。正好藉此機會,把藏在S市,藏在暗處的那些牛鬼蛇神,一併清理乾淨!
她開啟電腦,開始快速處理積壓的工作郵件,同時,在腦海中與“隼”進行著更深層次的溝通和佈局。三天閉關,梳理出了敵人的網路,也制定了初步的反擊策略。現在,是時候將這些策略,一步步變成現實了。
敵人想玩,她就奉陪到底。看看到底是誰,先撐不住這陽光下的曝曬,和陰影中的絞殺。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某個隱秘的會所包廂內,幾個人正圍坐在一起,臉色陰沉。
“黑皮死了,線暫時斷了。但蘇家那個丫頭,反應比我們想的快,手段也比我們想的硬。”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
“顧三那個廢物,落在她手裡,遲早會開口。必須儘快找到他,或者……”另一個聲音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沒那麼容易。蘇清鳶身邊有能人,那個叫阿月的女人,不簡單。而且,蘇家本身也不是泥捏的。”第三個人搖頭。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等著她查過來?‘織網計劃’眼看就要出成果了,到時候……”
“急什麼。”最先開口的那個低沉聲音打斷道,“黑皮死了,線索是斷了,但也給了我們一個警告。蘇清鳶不是善茬。硬碰硬,在S市的地盤上,我們佔不到便宜。別忘了我們的主要目標是什麼。”
“是,‘織網計劃’和那個‘K’……”
“沒錯。既然蘇清鳶把‘K’和‘織網計劃’看得這麼重,那我們就從這方面下手。正面衝突不行,就從側面瓦解。金融市場上的佈局,可以加速了。還有,蘇家不是剛遭了災嗎?蘇老頭不是病著嗎?或許,我們可以再給他添點堵,讓蘇清鳶分身乏術……”
包廂裡的燈光昏暗,照不清幾張臉,只有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守防被再不,定決鳶清蘇,次一這而。幕序開拉然已,戰暗的新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