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全屋,蘇清鳶立刻將黑色石片與三片金箔密碼進行拼接。“隼”的解析速度極快,完整的密碼資訊被破譯出來,不僅確認了“隱霧”瑤寨的精確座標和進入方法,還包含了識別“白先生”身份的獨特暗語,以及一組開啟寨中某處“璇璣禁地”的複雜步驟。
“主人,完整密碼解析完畢。‘隱霧’瑤寨位於滇黔交界處的深山之中,交通極為不便,寨民保持古老傳統,對外界警惕性極高。密碼提示,需在月圓之夜,於寨外‘望月崖’出示玉佩和完整密碼,方可得到接引,見到‘白先生’。進入禁地的步驟,需見到‘白先生’後方可得知。”“隼”彙報。
月圓之夜?蘇清鳶算了一下時間,距離下一次月圓還有五天。時間還算充裕。
“立刻安排,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趕在月圓前抵達瑤寨附近。”蘇清鳶吩咐阿月。
“是,小姐!”
就在蘇清鳶緊鑼密鼓準備出發時,蘇明哲又匆匆趕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巴掌大的小本子。
“鳶鳶,我又回了趟老宅。”蘇明哲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激動,“周秉謙他們的人撤走後,我帶人又悄悄回去仔細搜了一遍地窖。在石桌下面,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夾層,裡面藏著這個!”
蘇清鳶接過油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個紙張已經嚴重發黃變脆、用線裝訂的舊筆記本。封面沒有字,但看樣式,是幾十年前常見的那種工作筆記。
她小心地翻開第一頁。上面是熟悉的、祖父蘇鶴年蒼勁有力的字跡:
“庚申年臘月廿三。文遠兄夜訪,神色倉皇。言顧家將有大難,託付一女嬰,名清鳶,乃晚棠小姐所出。女嬰襁褓中攜玉佩、木牌及絕筆信。晚棠小姐信中所言,令人心悸。顧家因‘璇璣秘鑰’遭覬覦,恐有滅門之禍。文遠兄已將真本秘鑰及賬冊攜往西南,交予‘白先生’。副本及此間地形圖,託我藏匿,以作後手。吾感文遠兄高義,晚棠小姐悲壯,遂應之。然此事幹系重大,蘇家恐亦難保全。唯有藏此女,守此密,以待天時。然心中惶恐,夜不能寐,故記之,若他日有不測,或可留一線真相於世。”
蘇清鳶的心,隨著祖父的筆跡,一點點揪緊。她快速往後翻。
日記斷斷續續,記錄了祖父收養她後的種種擔憂、暗中調查的進展、對周秉謙和李建國逐漸產生的懷疑,以及蘇家後來遭遇的種種不明打壓和困境。字裡行間,充滿了對時局的無力,對清鳶的疼惜,以及對故人(林文遠、顧晚棠)的追憶和愧疚。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那是祖父在重病住院前,用顫抖的筆跡寫下的最後一段話:
“……近日心悸愈甚,恐大限將至。清鳶聰慧堅韌,遠勝吾之預料。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周、李之輩,似已察覺端倪,蘇家恐再遭劫難。祖宅祠堂下地窖,留言與地形圖,乃吾最後所能為。若清鳶能得見此日記,當知吾心。蘇顧兩家,本為璇璣守望,同氣連枝。當年之禍,非兩家之過,乃宵小作祟。吾收養清鳶,非為贖罪,實因她是晚棠小姐之女,是文遠兄託付之重,更是我蘇鶴年心甘情願認下的孫女!吾一生,無愧天地,唯虧欠明遠、靜婉,未能以實情相告。然清鳶無辜,盼其能平安喜樂,若不得已捲入風波,望能秉承正義,查明真相,慰逝者於九泉。珍重,吾孫清鳶。祖父絕筆。”
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洶湧而出,滴落在發黃脆弱的紙頁上。蘇清鳶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但肩膀卻不住地顫抖。
祖父……直到生命的最後,還在為她謀劃,還在為她擔憂,還在為她鋪路!他甚至覺得虧欠了父母,沒有告訴他們真相,但他收養她,保護她,從未有過絲毫後悔,只因她是“晚棠小姐之女”、“文遠兄託付之重”,更是他“心甘情願認下的孫女”!
這份毫無保留、跨越血緣的疼愛和信任,比任何血緣關係都更加沉重,更加珍貴!
蘇明哲也紅了眼眶,輕輕拍著妹妹的背:“爺爺他……真的很疼你。他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鳶鳶,你別難過,爺爺在天上看著你呢,他一定希望你堅強,希望你查明真相,好好的。”
蘇清鳶用力點頭,擦乾眼淚,將日記本小心地收好,和玉佩、密碼、石片放在一起。這些,是祖父留給她的最寶貴的遺產,是她必須用生命去守護和完成的使命。
“大哥,替我謝謝爺爺。也謝謝你和爸媽。”蘇清鳶看著蘇明哲,眼神清澈而堅定,“等我回來,我們一家人,再也不會分開了。”
“嗯!”蘇明哲重重點頭。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一支由三輛改裝越野車組成的小型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S市,向著西南方向,絕塵而去。
蘇清鳶坐在中間的車裡,看著後視鏡中越來越遠的城市輪廓,握緊了胸前貼身藏著的玉佩和密碼。
西南,隱霧瑤寨,白先生。
還有祖父日記中提到的“璇璣禁地”……
所有的謎團,所有的恩怨,所有的希望,都指向了那片雲霧繚繞的深山。
這一次,她將不再逃避,不再迷茫。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龍潭虎穴,她都要闖過去。
。人的死枉有所家蘇和家顧了為,親母了為,父祖了為
。己自鳶清蘇,了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