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竅”之中的兇險與奇遇,暫時被隔絕在了那扇厚重的石壁之後。蘇清鳶、陸時衍一行人,在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後,終於在那靈氣氤氳、卻也危機四伏的古老洞天中,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成功收取了部分珍貴的“地脈靈乳”,並找到了關於《地脈圖錄》下落的明確線索(指向“地竅”更深處,但需要特定的時機和方法才能進入)。在“龍焱”小隊隊長蒼狼的“見證”和某種心照不宣的“合作”下,雙方暫時達成默契,約定各自休整,擇日再探核心區域。
帶著疲憊、傷痛,但更多是收穫和希望的隊伍,歷經艱險,終於沿著另一條隱秘的出口,離開了十萬大山,回到了S市。
時間,已悄然過去了半個多月。
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西南之行,已經過去了數日。蘇清鳶的傷勢在“地脈靈乳”的滋養和自身“炁”的調養下,恢復得極快,甚至因禍得福,對“天工”馭炁之法和“源核”的感應掌控,都更進了一步。陸時衍的毒傷也得到了妥善處理,無甚大礙。其他隊員的傷勢,也在蘇家最好的醫療條件下,迅速好轉。
蘇家上下,因為蘇清鳶的平安歸來,籠罩了許久的陰霾終於散去,重新充滿了歡聲笑語。蘇明哲等人的“安全大練兵”成效顯著,雖然依舊每天累得夠嗆,但精神面貌和身體素質都煥然一新,連蘇老太爺都拄著柺棍,在院子裡打起了蘇清鳶教的、改良過的養生拳,虎虎生風。
夏晚星更是成了蘇家的常客,天天跑來“蹭課”,進步飛快,已經能和蘇明哲過上幾招不落下風了。她甚至攛掇著蘇清鳶,以後開個“女子防身術培訓班”,她來當助教,被蘇清鳶笑著敲了腦袋。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平靜而溫馨。
然而,這份平靜之下,暗流依舊洶湧。
IA的“醫生”和“木偶”雖然暫時退去,但絕不會放棄。“蝰蛇”那條線斷了,但“擺渡人”依舊隱藏在暗處。軍方的“驚蟄”行動並未停止,對蘇清鳶的關注和調查,只會更加深入和隱秘。西南“地竅”中關於《地脈圖錄》的線索,也像一塊磁石,吸引著各方的目光。
但至少,在表面上,生活還在繼續。
這一天傍晚,S市最頂級的“雲頂國際酒店”宴會廳,燈火輝煌,名流雲集。一年一度的“S市慈善之夜”晚宴,即將在這裡舉行。這是S市上流社會最重要的社交盛會之一,政商名流、文化精英、明星大腕匯聚一堂,既是為慈善事業貢獻力量,也是展示實力、拓展人脈的重要平臺。
蘇家,作為S市的頂級豪門,自然是這場盛宴不可或缺的嘉賓。而且,今年蘇家的出席陣容,格外引人注目。
蘇氏集團董事長蘇明遠、夫人方靜婉,長子蘇明哲,以及……剛剛從“休養”中歸來、傳聞中“身體欠佳”但近期又因“黑石”格鬥場影片風波而蒙上一層神秘色彩的蘇家大小姐蘇清鳶,將悉數到場。甚至連久未在公開場合露面的蘇家老太爺,據說也會在晚輩的陪同下,短暫出席,以示對慈善事業的支援。
如此齊整的家族陣容,在蘇家近年來的公開活動中,實屬罕見。這無疑釋放出了一個強烈的訊號——經歷了一系列風波後的蘇家,非但沒有沉寂,反而更加團結,更加強勢地迴歸公眾視野。
訊息一齣,立刻引發了S市上流圈子的廣泛關注和熱議。蘇清鳶的出席,更是成為了最大的焦點。這位蘇家大小姐,身上實在有太多話題——美貌、才華、神秘的身手、與陸時衍撲朔迷離的關係、以及那似真似假的“女武神”傳聞……無不讓人充滿好奇。
晚七點,華燈初上。
“雲頂國際酒店”宴會廳外,紅毯鋪地,閃光燈亮如白晝。一輛輛豪車緩緩駛來,各界名流盛裝出席,在媒體的鏡頭和粉絲的歡呼聲中,款款步入會場。
當蘇家的車隊抵達時,現場的氣氛達到了一個小高潮。
首先下車的是蘇明遠和方靜婉夫婦。蘇明遠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西裝,氣度沉穩儒雅,方靜婉則是一襲墨綠色繡金旗袍,雍容華貴,兩人攜手而立,面帶微笑,向媒體和賓客致意,盡顯豪門掌舵人的風範。
接著是蘇明哲。他穿著一身銀灰色的時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少了以往的幾分紈絝跳脫,多了幾分沉穩幹練,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一下車就引來不少年輕名媛的注目。他主動為後面的車拉開了車門。
萬眾矚目下,蘇清鳶彎腰下車。
她今天沒有選擇過於華麗的禮服,而是一襲月白色的、設計簡約卻剪裁極佳的改良式旗袍連衣裙,長髮鬆鬆挽起,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露出修長優雅的脖頸。臉上略施淡妝,肌膚在燈光下瑩白如玉,眉目如畫,氣質清冷出塵,宛如從古典畫卷中走出的仕女,卻又帶著一種現代女性獨有的沉靜與堅韌。
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無數鏡頭對準了她,快門聲此起彼伏。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嫉妒、或仰慕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打在她身上。
然而,蘇清鳶卻彷彿置身於另一個寧靜的世界。她神色平靜,目光淡然,既沒有刻意迎合鏡頭,也沒有流露出絲毫侷促不安。她只是輕輕挽住身旁蘇明哲伸出的手臂,對著媒體和賓客微微頷首,便準備步入會場。
就在這時,另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紅毯盡頭。
車門開啟,一身純黑色手工定製西裝、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卻難掩貴氣的陸時衍,邁步下車。他今夜沒有女伴,獨自一人,卻自帶強大的氣場,一出場就彷彿成為了全場的中心。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紅毯另一端的蘇清鳶。看到她安然無恙、光彩照人的模樣,他冷峻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一瞬,隨即邁開長腿,徑直向她走去。
“是陸時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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