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主任深深看了陸時衍一眼,點了點頭:“陸先生放心,我們‘特事辦’成立的初衷,就是妥善處理這類特殊事件,在確保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的前提下,探索未知,合作共贏。蘇小姐的情況特殊,我們希望這是一次有益的合作,而不是對抗。”
談判結束,陸時衍連夜飛回S市。當他帶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協議回到蘇家,將情況告知眾人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但也明白,這只是一個開始。蘇清鳶依然需要面對“研究”,依然生活在某種監控和限制之下,未來的路,依然充滿未知和挑戰。
“能爭取到這樣的結果,已經是萬幸了。”蘇老太爺長嘆一聲,看著陸時衍佈滿血絲的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孩子。接下來,就看鳶鳶自己的了。”
第二天,在“特事辦”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蘇清鳶離開了金融調查局,回到了蘇家。她看起來清瘦了一些,但眼神依舊清澈明亮,彷彿外界的驚濤駭浪,並未在她心中留下太多陰霾。
“爸,媽,爺爺,大哥,時衍,我回來了。”她微笑著,一如往常。
一家人團聚,自然有說不完的話,流不完的淚。但很快,蘇清鳶就知道了協議的內容,以及她即將面臨的“研究”。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蘇清鳶表現得很平靜,甚至有些釋然。“這樣也好。”她說,“我的‘能力’,我自己也在摸索。有國家的力量介入研究,或許能更快解開其中的秘密。而且,有了正式的協議和身份,總比以前提心吊膽,擔心被抓去切片研究要好。”
她頓了頓,看向家人和陸時衍,目光堅定:“不過,合作歸合作,底線不能丟。他們想研究可以,但必須按規矩來。如果他們越界,或者有人想利用我做些不好的事情,我也不會任人擺佈。”
陸時衍握住她的手,重重點頭:“放心,有我在。協議裡寫得很清楚,我們的人會全程參與監督。‘暖陽’那邊,也會提供技術支援。你不是一個人。”
在家休息調整了一天後,蘇清鳶在陸時衍、蘇明哲以及“暖陽”委派的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冷靜的女博士(自稱姓顧)的陪同下,前往位於S市郊區、新掛牌成立的“特殊現象與古文明聯合研究所”(簡稱“特研所”),進行第一次正式的能力測試和評估。
研究所外表看起來像一座普通的科研機構,但內部安保極其嚴密,隨處可見高科技的監控和檢測裝置。接待他們的是鍾主任和幾位核心研究人員。
測試在一個寬敞、佈滿各種儀器的實驗室內進行。內容並不複雜,主要是測量蘇清鳶的生理指標、精神力(“炁”的波動)、以及與“源核”的共鳴強度等。蘇清鳶很配合,在顧博士和陸時衍的監督下,按照要求,展示了部分對“炁”的精細操控,以及利用“源核”小範圍引動和凝聚靈氣的現象。
測試資料讓在場的科學家們驚歎不已。儀器上顯示的、遠超常人的生命能量場、奇特的腦波頻率、以及“源核”與蘇清鳶之間那無法用現有科學理論解釋的共鳴現象,都讓他們如獲至寶,興奮地記錄著、討論著。
“不可思議……簡直是活著的奇蹟!”一位老教授激動得鬍鬚顫抖。
鍾主任也露出了滿意的神色。蘇清鳶的配合,以及她展現出的價值和可控性,都符合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然而,就在基礎測試接近尾聲,氣氛相對輕鬆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說話的是“特事辦”方面新加入的一位年輕研究員,姓王,看起來三十出頭,戴著厚厚的眼鏡,神情有些倨傲,是“749局”推薦過來的“特殊人才”,據說對超自然現象有獨到研究。
“蘇小姐,”王研究員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根據我們初步觀察,你的‘能力’雖然特殊,但似乎並不穩定,而且依賴於你身上的那個……呃,‘源核’器物。我們想知道,如果‘源核’離體,或者在你失去意識的情況下,你的‘能力’是否還存在?是否可以被其他人激發或使用?”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熱切:“另外,我們注意到,你似乎掌握著一種古老的、與‘地脈’相關的知識體系。這些知識,是否記載於某些特定的文獻或器物之中?比如,你之前拍下的那塊石板?我們‘特事辦’有責任也有能力,對這些可能涉及重大歷史秘密和國家安全的知識,進行全面的、系統的整理和保護。希望蘇小姐能夠理解,並予以配合,將這些知識,完整地、毫無保留地貢獻出來,交由專業部門保管和研究。這也是為了你好,避免這些珍貴的知識,被不法分子或境外勢力利用。”
這番話,聽起來冠冕堂皇,但其中的潛臺詞,卻讓陸時衍和蘇明哲瞬間沉下了臉。這是在試探蘇清鳶能力的弱點,覬覦“源核”,甚至想以“保護”為名,索要璇璣閣的核心傳承和那塊神秘石板!
蘇清鳶抬眸,看向這位王研究員,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她沒有回答關於“源核”離體的問題,那是她的底線和核心秘密。
她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支筆,在一張空白的研究記錄紙上,隨手寫下了一個古老的、結構複雜的璇璣閣符文。然後,她注入了一絲細微的“炁”。
瞬間,那個符文彷彿活了過來,微微發光,散發出一種奇特的、蘊含著資訊的波動。周圍的儀器,立刻發出了輕微的嗡鳴,指標微微顫動。
幾位老教授和鍾主任立刻被吸引,圍了上來,嘖嘖稱奇。
蘇清鳶這才看向臉色微變的王研究員,聲音清晰而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研究員,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來這裡,是配合研究,是‘合作’,不是‘上繳’,也不是‘貢獻’。”
“我的知識,我的傳承,是我和我的家族,用血淚和生命守護下來的。它們不是可以隨意索取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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