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廊盡頭,軍區醫院那部老式貨梯的鐵門“叮”的一聲拉開。
金秘書還沒走。不,應該說,這個江盛離岸基金的首席清算人,這會兒已經徹底撕掉了剛才那層客客氣氣的法理外殼。他身後死死跟著六個穿著防彈黑色雨衣、手裡握著微型自動武器的門閥死士。
金秘書手裡還死死掐著一張剛剛從海外大盤逆向打印出來的、蓋著海外清算中心最新黑市鋼印的實體停牌令。
“沈總裁,霍總。你們今天走不出這棟樓。”
金秘書推了推眼鏡,冰冷的生鐵槍口直接對準了輪椅上的沈歲晚。
“江盛大盤在大西洋還沒倒,你們強行簽署海外死籤,屬於嚴重違法境外商業清算信託。把林清辭的匣子留下,否則……”
“否則你他媽打算在內陸開槍,玩一齣實體物理清場?”
沈歲晚坐在輪椅上,哪怕右肩的鮮血已經順著指縫往下淌,她那隻完好的左手依然死死扣著密碼匣。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一動不動,視線在空氣里拉出一道冰冷長線,越過了槍口,死死盯住了金秘書手裡那張嶄新的查封檔案。
她盯著那張紙最底端一處因為列印倉過熱、導致微微有些發焦變形的墨跡邊緣。
看似毫無用處的硬體瑕疵,卻讓沈歲晚瞬間看穿了對方大後方的極度虛弱。
“金秘書,少在老子面前裝腔作勢了。江盛在陸地上的所有底倉資產,半個小時前就已經被霍硯修在特刑室給徹底氣化了。現在大西洋那邊那艘驅逐艦開火轟炸,走的是越界流產清算的下三濫路子吧?”
沈歲晚的聲音冷得像刀子。
句式長短在這一刻極速錯落,帶著最純正的金融玩命徒調性。
“你手裡這張停牌令,跨國阻斷協議連內網都還沒過。現在黑天鵝號走的是霍氏宗祠在大西洋屯了五十年的私掠武裝線。你敢攔一下試試?信不信老子在直升機上,用左手盲操盲斷,明天早上六點點爆你們江盛在開曼群島最後三個離岸對沖櫃檯,讓你們大盤當場熔斷見閻王!!”
“你……”金秘書的手抖了一下。那張發焦的檔案在冷風裡嘩嘩作響。
“滾!”
霍硯修在後面猛地一腳踹在旁邊那輛不鏽鋼換藥車上。
鐵車帶著漫天的碘伏玻璃瓶,流星一樣極其狂暴地砸向了金秘書的懷裡。火花和碎玻璃在走廊裡爆開的剎線,霍硯修那隻唯一能發力的右手推著沈歲晚,一頭撞進了後面的消防安全通道。
凌晨三點。
京城的初夏暴雨如同倒灌一樣,瘋狂地砸在這片毫無規則的陸地上。
公海邊緣,一處連雷達都掃不到的私人走私貨運碼頭棧橋最深處。半殘的防彈紅旗車帶著一路的火花和自動武器彈孔,“嗤——”的一聲刺耳死剎,死死卡在了生鏽的系鐵柱跟前。
海浪大得像要把整個棧橋生生拍碎。
就在那一片白茫茫的驚濤駭浪裡,一艘通體漆黑、排水量超過三千噸、甲板上到處都是私自加裝的重型吊機和防務鋼板的改裝遠洋貨輪,正隨著巨浪瘋狂顛簸。
霍氏海外最後的資產——黑天鵝號。
“快!吊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