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
“娘娘,不,應該是蘇小姐了。”韓淑心半掩著臉笑,眼裡充盈著對未來的嚮往。
“我就只能送你們到這了,我要改道回老家了,爹爹安排的人應該已經在等著我了。”韓淑心頷首。
“多謝韓小姐。” 時音微微一笑,感激地行了一記抱拳禮,“此後山高水長,珍重。”
“珍重。”韓淑心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坐上馬車離開了。
“雲燭,扶一下我。”時音的腿打著顫,實在堅持不下去了。
那個狗男人挺會挑時候,在她遁走前一天搞事兒。
好久沒運動了,從宮裡一路顛簸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小姐,您身體垮了啊,待在冷宮小姐受苦了,等回府了得好好補補。”雲燭小心攙扶著時音。她昨晚睡得可沉可香,結果一大早小姐就讓她換衣服裝成韓小姐的隨從出了宮。
時音抿了抿唇,著實有苦難言。
“咦,小姐,這不是要回府的路啊。”走了大半天,雲燭抬眼才發現周身的環境越來越陌生。雖然她是路痴,但也發現她們離京城越來越遠,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不回府,我們是逃出宮的,回家的話指不定會給爹爹孃親帶來什麼災禍。”時音耐心地給雲燭解釋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啊?”雲燭只是問問,她一點都不擔心無處可去,她家小姐一向聰明,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時音看著小丫頭亮晶晶的眼神,一副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模樣,一股滿足感油然而生。
時音摸了摸雲燭的腦袋:“帶你浪跡天涯,怕不怕?”
“不怕。”雲燭搖了搖頭,咧著嘴笑,“只要跟著小姐,去天涯海角雲燭都不怕。”
時音當然沒有真的帶著雲燭去浪跡天涯,她們最後去了蘇家在京郊的別苑,蘇容與入宮時蘇家給的陪嫁之一。
別苑依山傍水,雖然住的時間少,但也有專門的家僕打理著,可以直接住下。
甫一落腳,時音就給蘇父書信一封,簡明扼要地闡述了自己的情況。
結果還沒兩天,蘇母和大哥就來了。
“與與,你受苦了,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蘇母江儀姿拉著時音的手,止不住地掉眼淚。
自從她聽說女兒在冷宮住了三個月終於逃了出來,就擔心得夜不能寐。好不容易從蘇知行嘴裡套出了女兒住的地方,就匆匆趕來了。
“那蕭晏清簡直欺人太甚,傳訊息來說將你冊封為太妃,所以才呆在宮裡,誰知竟將你打入冷宮。”大哥蘇容謙怒氣衝衝地道。
蘇容謙還穿著朝服,沒來得及換就跟著蘇母來了別苑。
“都過去了,孃親和大哥先進來說吧。”時音一手拉著一人朝裡屋走。
“不進去了,這裡怎麼住的舒服呢?”一貫溫柔的江儀姿反手拉著時音,皺眉道,“與與你先收拾行李跟孃親回家。”
“是呀小妹,這別院偏僻狹小,蚊蟲也多,你跟我們回家吧。”蘇容謙幫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