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比在魚背上躺成鹹魚要好。
鹹魚起碼還有翻身的一天,她現在翻身都翻膩了。
青雀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鼓起來,然後緩緩吐出。
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間不知什麼時候又夾住了一枚瓊玉牌。
接著隨手一彈,就是試試手感,像在牌桌上隨便甩出一張牌。
玉牌翻著跟頭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條平平無奇的拋物線。
然後她心念動了一下。
牌面上那條魚的紋路亮了起來,青金色的光從牌面底下湧出來,把整塊玉牌裹成了一顆流動的光點。
光點驟然加速,在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青金色流痕。
穿過數千米的距離,在金色巨樹的某一根粗壯枝幹上撞出了一朵小小的青金色火花。
火花只是針尖大,相比那棵頂天立地的巨樹,就像有人在樹身上彈了一指甲蓋的灰。
但那朵青金色的火花確確實實地炸開了,看到那塊被她刻了魚紋的青白玉牌在撞上樹幹的瞬間爆發出了一小圈水紋般的衝擊波。
青雀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她在這個夢裡,實力還是在的。
她就怕像自己的那個夢中夢一樣,玉牌丟出去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枝幹砸下來什麼都擋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她反覆經歷了那麼多次,到現在想起來還渾身發涼。
但現在確認了:在這個外層夢裡,瓊玉牌的能力還在。
她不是夢裡的雜魚,也不是倏忽隨便就能踩死的路人。
她是有戰鬥力的。
只要牌還能炸,她就有底氣。
青雀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活動了一下十根手指。
手指在面前張開又合攏,合攏又張開,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她可不想在這裡待太久——太無聊了。
這破地方只有棵樹,再待下去她怕自己連吐槽的能量都沒有了。
擼起袖子,袖子擼上去了又滑下來,不對稱的設計就是這點不好,她用力揮了一下手。
這個動作的幅度比她預想的要大得多,以至於揮完之後她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
面前瞬間浮現出數以萬計的瓊玉牌。
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她面前的半空中,上下左右七層,每層從左邊排到右邊一眼望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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