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杖不知什麼時候被拔了起來,杖身橫向掃出,結結實實地砸在粉發少女的尺刀刀身上。
這一擊的力量明顯比之前大了好幾個量級,杖身砸中刀身的瞬間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像兩塊金屬碰撞。
粉發少女整個人被震得往左側滑出去,高跟短靴在地毯上滑了至少一米才停住,身體在空中轉了半圈,轉圈的過程中尺刀脫手了半秒,但她用拇指和食指及時扣住了刀柄,把刀拉了回來。
她落地的姿勢還算穩。
左腳先踩到地面,右腳跟上來,右腿膝蓋微曲,尺刀斜擋在身前,刀身與地面呈大約四十五度角。
但她臉上的那道綠色電路板紋路在剛才那一擊之後閃了一下,閃光的頻率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而且閃完之後紋路的亮度沒有完全降回原來的水平,保持在一個比之前稍亮的狀態。
視角轉換。
丹恆將擊雲從最後一個魔陰身的胸口拔出來。
槍尖脫離甲冑時帶出一串暗金色的碎屑,那具扭曲的身體晃了兩下,關節處還在往外滲著豐饒能量殘留的光液,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下去,砸在碼頭石板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他單手收槍,槍尾在石板上輕輕一頓,墨綠色的瞳孔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魔陰身殘骸,七具。
重新確認了一遍,七具全部失去行動能力,豐饒氣息正在從它們身上快速消散。
丹恆收回目光,轉向那個被圍在中間的人。
那是一位金髮男子。
亞麻金色的長髮層次分明地垂落至腰後,額前是輕盈的羽毛狀劉海,幾縷髮絲自然地貼在臉頰兩側。
他的五官極為精緻,膚色白皙細膩得像上好的瓷釉。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雙橄欖綠色的眼睛,瞳孔清澈明亮,在碼頭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和的光澤。
穿著一件黑色高領緊身衣打底,外面套著暗色修身馬甲,最外層是主體白色的長款風衣。右手正握著一把銀色的細劍,劍身纖細修長,造型優雅得過分,更像一件藝術品。
他身後揹著一口巨大的棺槨。
白色與綠色相間的華麗棺槨,表面裝飾著金色尖刺和雕刻的鳶尾花圖案,棺槨的體型大得驚人,但這人揹著它站在那裡,身姿依舊筆挺,步伐依舊從容,彷彿那口沉重的棺槨只是他風衣上的一枚胸針。
丹恆的目光在那口棺槨上停了一秒。
他沒見過這個人。
金色頭髮,綠色眼睛,背棺而行,這個特徵很顯眼。
對方先開了口。
金髮男子將銀色細劍收入腰間,右手按在左胸口微微欠身,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無數次的禮儀。
他抬起頭,橄欖綠的眼眸對上丹恆的視線,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溫和禮貌,但眼底深處藏著某種讓人看不透的東西。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
他的聲音低沉柔和,每個字都發音清晰,帶著一種不屬於羅浮本地口音的優雅腔調,“在下羅剎,是天外行商,剛抵達羅浮不久。沒想到碼頭區的魔陰身已經氾濫到這個程度,倒是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了。”
丹恆點了下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恆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