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她身後響起。
皮鞋的硬底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不緊不慢,伴隨著手杖輕輕點地的節奏。
符玄沒有回頭,但她已經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太卜。”
瓦爾特的嗓音低沉溫和,帶著平靜。
他走到符玄身側,手杖在石板上輕輕頓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鏡片後的目光先掃了一眼窮觀陣中央那兩位正在熱烈討論垃圾桶的對話者,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然後轉向符玄,眼神里帶著詢問。
“發生什麼事了嗎?”
符玄搖了搖頭。
“沒什麼。出了點意外。”
她把目光從窮觀陣上收回。
“目前還能處理。”
瓦爾特看著她,沒有立刻接話。
他沉默了片刻,手杖的金屬頭在石板上輕輕轉了半圈。
他不是那種會追著問“真的嗎”“你確定嗎”的人,作為一個曾經在崩壞中扛過無數風浪的前逆熵盟主,他太熟悉這種“出了點意外但還能處理”的語氣了。
“是嗎。”
瓦爾特把手杖換到左手,右手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但語氣裡的那層淡淡的關切沒有遮住。
“列車組這邊可以提供一些幫助。我和星現在都在羅浮,如果你需要人手的話,儘管開口。不需要客氣。”
符玄沉默了。
她那雙沉靜的眼眸在窮觀陣的熒光映照下微微閃了一下。
隨後轉頭看了瓦爾特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繼續看著窮觀陣中央。
星此刻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陣眼的地磚上畫什麼,大概是在給卡芙卡演示垃圾桶的結構剖面圖。
卡芙卡居然也蹲了下來,託著下巴認真地看,偶爾還點頭。
“多謝。”
符玄只說了這兩個字。
但她沒有拒絕,也沒有再說“我自己能處理”。
瓦爾特聽出了那個分量,沒有再多問。
他把手杖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往旁邊退了一步,安靜地站在她身側,像一棵沉默的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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