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著外套的手指緊了緊，耳尖又開始發燙，只能盯著窗外掠過的公交站牌發呆。
的確。
在江家的那些年。
早就讓她的心變得冷硬無比。
而且幫助囡囡之前，還猶豫了很久。
可是一旦是決定要去做了，就不能半途而廢。
當然。
她也有私心。
若真能打贏這場官司，她就是一戰成名，京都無人再輕視她。
她去見大哥的時候，也能昂首挺胸，不會因為一些流言蜚語，讓大哥跟著為難。
到了樓下，傅九梟停穩車，沒立刻解鎖。
車廂裡靜悄悄的，只有空調的微風聲。
林星晚正琢磨著該說句“謝謝”還是“再見”，就見他傾過身來。
他離得很近，雪松混著薄荷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星晚的呼吸一滯，眼睜睜看著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鬢角。
那裡沾了點不知何時蹭上的紙屑。
“頭髮亂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啞，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
林星晚僵在座位上，連呼吸都忘了。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看清他眼底自己慌亂的影子，甚至能感覺到他指尖離開時，殘留的一點溫熱。
“傅老師……”她下意識開口，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傅九梟已經坐回原位，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
“上去吧，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了，我們去見警方。”
林星晚點點頭，推門下車時腿還有點軟。
走到門口，她忍不住回頭，傅九梟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燈沒開，只能看見駕駛座上他的輪廓。
見她回頭，他朝她揮了揮手。
她快步跑進去，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手撫在發燙的臉頰上。
心臟還在砰砰跳，剛才他指尖劃過鬢角的觸感，他低頭時的眼神……在腦海裡反覆盤旋。
原來有些心動，真的會像春天的藤蔓，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悄悄爬滿整個心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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