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秦少川還在夢裡咂摸蟹黃包的滋味。
林星晚把整理好的證據按順序疊好，指尖劃過“閆瑤心臟病史”那頁，終於鬆了口氣。
傅九梟不知何時熱了杯牛奶遞過來，杯壁的溫度剛好暖手。
“先墊墊，我送你回去。”
林星晚接過牛奶，指尖又不經意擦過他的，這次兩人都沒縮手。
她低頭抿了口，溫熱的甜意漫到心底，輕聲道：“麻煩你了。”
“不麻煩。”傅九梟的聲音裡帶著點笑意。
“若是你這個模樣去見人，倒是會給我惹麻煩。”
林星晚愣了一下。
趕緊照了照鏡子。
額。
熊貓眼，面色有些憔悴。
那可真是有點狼狽。
她瞬間有了容貌焦慮。
哪怕狼狽的她，依舊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林星晚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頭。
剛好就能看到他忙碌的樣子。
看著他的側臉，晨光透過百葉窗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忽然覺得這男人認真起來的樣子，比深夜裡那雙深邃的眼更讓人動心。
車裡暖氣開得正好，林星晚靠在副駕座上，睏意終於湧上來。
迷迷糊糊間，感覺身上被蓋了件帶著雪松味的外套，是傅九梟早上穿的那件。
她沒睜眼，只悄悄往外套裡縮了縮，鼻尖縈繞的氣息讓人心安。
“囡囡的案子，”傅九梟忽然開口，方向盤輕輕打了個彎，“你打算怎麼跟宇文涵說？”
林星晚揉了揉眼睛坐直：“先把證據給警方，閆瑤的心臟病史加上被告的時間漏洞，足夠推翻他的證詞了。至於囡囡……”
她頓了頓，“也許不用出庭，但總要讓她知道，那個“黑雲朵”不會再欺負她了。”
傅九梟側頭看了她一眼，晨光在她眼底鍍了層柔光，明明累得眼底發青，說起孩子時眼裡卻亮得很。
“你也不用將任何事情都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低聲說，語氣裡藏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林星晚愣了愣，轉頭撞進他的視線裡。
車窗外的樹影飛快後退，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不再是深夜裡那種帶著試探的深邃，而是像浸了溫水的黑曜石，清晰地映著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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